“那她……”
他话还没说完,未央便嗤笑了一声,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软声道:
“就是那个,收藏了陈兄你的画像,然后一个人,悄悄在闺房里……”
“咳咳咳!”
未央的话还没说完,陈阳便猛地咳嗽了起来,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林洋,你别说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当面调侃,心性再稳,也难免微露窘迫。
未央见他这副窘迫模样,笑得更厉害了,故意逗他:
“怎么?陈兄这倒是害羞上了?”
陈阳闻言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得未央这话实在荒谬至极。
上一次听闻便也罢了,此番竟亲眼见到真人,陈阳心头莫名泛起一阵不自在。
他下意识将神识探向凌霄宗方向,遥遥望了一眼苏绯桃,这才稍稍稳下心神。
未央瞧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脸上的戏谑之色更浓了。
她思索片刻,忽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陈阳,轻声道:
“陈兄!”
陈阳茫然:“怎么了?”
未央故作犹豫,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也收藏了陈兄你的画像。”
这话一出,陈阳瞬间气息一滞,瞪大双眼看她,想开口斥责,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未央不等他开口,便又摆了摆手,笑道:
“不过陈兄可别误会呀。”
她顿了顿,挑眉,眼底满是狡黠,声音软糯勾人:
“陈兄你本人就在我眼前,我日日都能看见,又何必舍近求远,对着一幅画像怀春犯痴呢?你说是也不是,陈兄?”
听闻如此露骨之言,陈阳当即低哼两声,猛地别过脸去,懒得再理她。
可心底莫名一乱,心跳竟也悄然快了几分。
未央将他这副情态尽收眼底,脸上笑意愈盛。
恰在此时,一道饱含滔天怒意的呵斥声,骤然响彻第一道台,打破了这片刻清静。
“陈阳!你给我滚下来!”
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怒,还夹杂着几分天大的委屈,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颤。
陈阳闻声一怔,循声望去,便见演武场中央立着一名高大青年。
正是杨氏龙族的杨胜。
他虽未成就天道筑基,但周身道韵流转,气势依旧凌厉逼人。
此刻正怒目圆睁,死死瞪着半空中的陈阳,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一旁的杨厉见弟弟率先站出来,脸上露出欣慰神色,沉声赞道:
“好样的弟弟!便该拿出我杨氏龙族的威势来!”
陈阳凌立半空,看着演武场上的杨胜,脸上满是茫然。
他自然记得这杨胜。
此人与陈家的陈怀瑶本有婚约。
上次修罗道中,他气势汹汹前来问罪,可到最后却不知为何莫名泄了气,甚至连动手都未能做到。
“此人到底怎么回事?”
陈阳心下嘀咕:
“上次见他,似还颇为讲理,怎的隔了些时日,又变得如此暴躁?”
心中虽疑,他面上却露出几分不快,冷眼看向杨胜,质问道:
“你有何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清晰传遍整个道台。
周围其他世家子弟显然也都听闻过上回修罗道的传闻,此刻纷纷露出看好戏的戏谑神情。
“上次杨胜放过这陈阳,我看多半是中了西洲妖人的邪术,被糊弄过去了!如今这是要一雪前耻!”
“正是!未婚妻闺房里藏着别人的画像,这口气谁能忍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