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陈阳,一旁陈怀锋也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他身为陈家筑基境领军人物,从未听过这般说法。
周遭南天世家子弟,东土宗门修士也面面相觑,低声议论。
就连见多识广的未央,此刻也蹙眉摇头,显然未曾听闻此道。
片刻后,陈家少年深吸一口气,压下急切与怒意,一字一句郑重开口:
“天道筑基,日月金丹,金丹第一道根基,便是以山而立!”
“我南天世家,乃至整个东土的修行之法……”
“皆由山而生,依山而存。”
陈阳一怔,眉头皱得更紧,满心茫然。
无论是天地宗的古籍,还是青木祖师的指点,都从未提过金丹立道之说,陈阳根本不解其意。
陈家少年见状厉声呵斥,语气急切,似要将这万古道理硬灌进他耳中:
“你仔细想想!你此生修行,何曾离过山?”
“不光是你,东土修道之人……”
“哪个不是上山修道?”
他语极快,语气肃穆:
“修仙本就是以人入山,方能脱凡成仙!”
“我等修行本源,本就由山而生!”
“天地宗雄踞百草山脉,借山中灵草炼丹养道,凌霄宗坐拥十万群山,灵气缭绕不散……”
他话锋一转:
“即便少数宗门不依山而建,早年根基也依托山川灵气,这便是我等修行根本!”
“金丹第一立,必为山!”
陈家少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不倾,则道不毁。道不毁,则丹不灭。丹不灭,我南天世家便永世不陨!”
他语气急切,死死盯着陈阳,盼他幡然醒悟,可陈阳依旧一头雾水,茫然更甚。
陈阳回过神,皱眉问道:
“你说的金丹立道,与我有何干系?”
说罢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手:
“就算如此,我自行修行,自立道便是,与你们陈家何干?”
他是真的不解。
天道筑基后,他修为已近筑基大圆满,私下早已筹备结丹。
在天地宗翻阅无数古籍,他所知的结丹核心,便是修出自身丹气,凝聚丹种,最终成丹。
对普通修士而言,丹气可疗伤,可返老还童,妙用无穷。
可这些对陈阳而言并无大用。
他自身功法与淬血气力便足以疗伤,种下天香摩罗后容颜定格,也无需返老还童。
他本只想悄悄前往南天,借当地环境顺利结丹而已。
如今听陈家少年一番言论,他只觉满心茫然。
念及此,陈阳随口道:
“那我便不立山,不走你们的路。我这日月新天,另立他物便是。”
他只是随口一说,根本不懂金丹立道的分量。
可这话落在陈家少年耳中,却让他脸色骤变,浑身一震,失声厉喝:
“陈阳,休要胡言!此话万万不可说!”
他话音刚落,杨家阵营中,一道灰袍轻影缓缓飘至演武场。
正是那面带刀疤的灰衣青年。
他眼神凌厉刺骨,脸上刀疤散出令人心悸的煞气,突如其来的登场,让全场修士一怔。
杨厉、杨胜兄弟更是瞪大双眼,面面相觑。
“此人是谁?我怎不认得?这气势……为何有些熟悉?”杨厉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