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掏鸟蛋,杨昭曦就不放心了,那棵大榕树很大,三、四个成人都环抱不过来。
建家属院的时候,将这棵大榕树圈在了中间,男女老少都喜欢在这树下玩耍。
树上确实有鸟窝,还不止一个,都是若隐若现的,不知道怎么被牛小山这个淘气包看到了,现在就是呼朋唤友,想要将里面的鸟蛋掏出来。
杨昭曦怕杨昭瑜也去爬树,只好也装作对掏鸟蛋感兴趣的样子,跟在杨昭瑜后面出去了。
周小玉赶紧跑出来:“二妮,小心点别摔了,让这些淘小子去爬树。”
杨昭曦应了一声:“二伯娘,你们在家里随便怎么都行,等会儿白青青买了菜肉回来,你晚上记得多做些。”
几个人汇合后,一路叽叽喳喳往大榕树去了,等到了大榕树下,已经有了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小孩了。
站在大榕树下,大家都抬头仰望着,这棵大榕树,粗得惊人。
树干粗壮得像一座小丘,三四个成年男子伸开手臂,手拉手紧紧合围,指尖都碰不到一起,只能勉强环住它。
树皮粗糙皲裂,深褐色的纹路沟壑纵横,像老人饱经风霜的皮肤,又像盘结交错的老龙鳞,摸上去坚硬而厚实。
树身越往上越舒展,枝桠层层叠叠向外撑开,遮天蔽日,浓绿的叶片密不透风,站在树下只觉一片阴凉。
无数气根从枝干垂落,有的扎进土里长成新干,有的悬在半空随风轻晃,远远望去,整棵树如同一片微型森林,独木成林,气势雄浑,静静立在那里,便自带一股沉稳苍劲的岁月气象。
牛小山找对了角度,伸手向上面一指,“看,鸟窝在这里。”
杨昭曦精神力探出去,只见在大榕树的冠层,有十多个直径半米多的鸟窝,应该是夜鹭,因为现在鸟窝里还有鸟在睡觉。
在上方还有几个小一点的鸟窝,里面只有鸟蛋,没有鸟,这应该是一种小型雀鸟的窝了。
牛小山现的,就是一个夜鹭的窝。
所有小孩都看到了鸟窝,当即摩拳擦掌的就要向上爬了。
这时候家属们才刚刚吃完饭,正在家里收拾,树下一个大人都没有,杨昭曦就眼睁睁看着几个六、七岁的,已经开始爬树了。
不管男孩女孩,都爬得很快,甚至爬得最快的,是一个叫做叶沅英的六岁小女孩。
她一边爬,一边还得意的说:“牛小山,文美,我要是先掏到了鸟蛋,你们就要喊我爹。”
牛小山努力爬着,毫不示弱,“叶小英你真不害臊,你一个女娃还想当爹。”
“就是,你只能当娘。”文美补上了一句。
叶沅英哼哼两声,“凭啥呀,凭啥女娃不能当爹,我就要当爹,你们给我等着。”
“我爬树比你们厉害多了。”
这几个大的爬了上去,几个小的眼睁睁看着,也过去努力了一把,田抗美和杨昭瑜撅着屁股蛄蛹了几下,奈何手短脚短,爬不上去,最后力竭了,只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羡慕的看着树上几个大的。
钱英也爬不上去,见杨昭曦只在树下望着,扭过来问她:“姐姐,你为啥不爬?”
杨昭曦盯着树上几个小孩,摇头道:“我不爬,我怕摔,摔下来可疼了。”
何止可疼了,这么高摔下来只怕会断手断脚。
精神力正关注着几个小孩,远远的来了几个军属,带着小凳子打算在树下扎堆纳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