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这么一说,安福生突然觉得摔一跤好像也没什么大不的,不过如果不在大家眼前摔就更好了。
“学得怎么样了?”作为一名老师,深遇秋习惯性关心别人的学习情况。
“才第一次学,还…没学会。”
“慢慢来。”
“沈老师,您来我们家有事吗?”安福生问,不是来吃饭的那么是来干什么的呢?
沈遇秋道:“没什么事,就是路过好像看见一个熟人,不过可能太远看错了。”
安福生点点头,不疑有他。
“福仔,叫你别管那车了,快回家吃饭。”温悯在餐厅门口叫道。
“哦,我知道了!”安福生回应完,对沈遇秋道:“沈老师,我要回去了,我妈妈叫我回家吃饭。”
安福生见沈老师还站在自家门口不动,他没法关门,只好说道:“沈老师,我要关门。”
沈遇秋没有让开,颤抖着声音问道:“刚刚那人是谁?”
安福生老实回答:“是我妈妈。”
沈遇秋一顿:“你…你妈?”
安福生点头,他不喜欢跟陌生人解释福利院的特殊情况,为免别人多问,一般说起温悯和娄兰,都直接说是自己妈,没有像平时那样加上姓。
温悯见安福生口头应得好好的,人却还杵在门口不动,以为他在担心电动车摔坏了,走了过来,“放心,你都没摔坏那车不可能摔坏,快回家……”
‘吃饭’两个字还没说完,温悯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直直看着她的沈遇秋。
“真的是你…”沈秋遇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一大半卡在喉咙里,安福生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见他表情突变,狐疑地看着他。
温悯瞥了一眼沈遇秋就收回了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对安福生道:“走,回家吃饭。”
安福生觉得自己作为认识双方的中间人,给双方做一下介绍是应有的礼貌,于是对沈遇秋道:“沈老师,这是我温妈妈。”
然后又给温悯介绍道,“温妈妈,这是沈老师,就之前来吃饭说要给老师带饭回去的那几个大学生的老师。”
安福生不说还好,一说温悯脸瞬间就冷了下来,颇为不满地对沈遇秋道:“原来是你的学生?”
沈遇秋还沉浸在自己过于澎湃的情绪里,没太听清温悯在说什么,只是判断温悯对他说了话,就没经脑子地回应:“嗯。”
温悯道:“既然来了,就把你学生的破车接回去,让他们要吃饭自己想办法,不许再死缠烂打叫福仔送饭。”
沈遇秋本能道:“好。”
“嘭!”
铁门撞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终于把沈遇秋的思绪拉回现实,沈遇秋莫名其妙地看着手里的电动车,这车谁的?刚刚温悯说什么来着?不许他的学生叫福仔送饭?
可怜往日的大学霸,如今医学院年轻有为的青年教授,又思考了好几分钟才终于把事情理了个大概:他的学生让温悯的儿子送饭,温悯对他不满,这辆电动车把温悯儿子给摔了,电动车是他学生的,温悯在生他的气!
沈教授有一种无缘无故被雷劈了的感觉。
……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安福生知道温妈妈在给自己出气,但其实沈老师和齐昭他们也没有欺负他,送饭是他自己愿意的,学骑车也是他自己摔的,怪不得任何人。
温悯面无表情:“没有什么不好的。”
安福生:“那个电动车快没电了,我们应该牵去充会儿电再还给沈老师,他们学校挺远的,电量不足沈老师怎么开回去?”
温悯深吸一口气,看向安福生,语重心长道:“福仔,你记住了,不要给任何人加滤镜,他们在他们的领域里优秀是他们自己的事,你在自己的领域也很不错,不要总觉得别人比你厉害,对别人过分追捧。
轻易得来的优待别人不会认为那是一份殊荣,反而当成一种理所当然,要是哪一天这份优待没有了他们可能还会反过来责备你,你费了力还讨不好。
我们做事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我们只需要努力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知道吗?”
安福生睫毛颤了颤:“我知道了。”
……
吃过晚饭,安福生礼貌地在微信里跟齐昭他们说之后不给他们送饭了。
齐昭几人被关在实验室跑数据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有空看手机,一打开手机看到消息天都塌了:为什么?
安福生还靠在床头用手机练习打字,看到齐昭的消息,立刻回复道:我妈不让。
齐昭:……
安福生:你的电动车我妈妈已经还给沈老师了,你们收到了吗?
齐昭:我导为什么会去你家???
安福生:他说路过。
齐昭:……
安福生:不会是没电了沈老师推着回去还没到吧?
齐昭:!!!!!!!什么???
安福生:就是白天太忙没想起充电,晚上拿出来的时候就没剩多少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