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放一听要他去当出头鸟,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凭什么我去?”
“你是哥你去!”
闫解成不急不躁,换了个法子。
“你想不想吃瓜子?”
“想不想知道碗柜里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闫解放咽了口唾沫,没吭声,闫解成继续蛊惑到:
“你要是不去,明天那些东西还是锁在碗柜里,咱俩一颗也摸不着。”
“你要是去了,咱俩对半分。”
“怎么样?”
闫解放在被窝里纠结了半天。
肚子里又咕噜叫了一声,那股子饥饿感把他最后那点理智搅得七零八落。
“那……那被咱爹现了怎么办?”
闫解成胸有成竹。
“现个屁。”
“他又不会一粒一粒去数,少了几颗他也现不了。”
这话有道理。
闫解放犹豫了最后两秒钟,一咬牙。
“行!我去!”
“但是说好了,对半分,你可不许赖!”
闫解成在被窝里朝他比了个手势,虽然黑灯瞎火看不见,但意思到了。
“放心,亲兄弟明算账。”
闫解放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掀开了被角。
里屋到外屋就隔了一道布帘子。
闫解放伸出一只手,拨开帘子的一角,先把半个脑袋探了出去。
闫富贵和杨瑞华睡在靠窗那头。
闫富贵朝里,被子蒙到了下巴,鼾声很均匀。杨瑞华背对着这边,一动不动。
闫解放把心一横,踮着脚尖溜了出去。
他走得极慢,每迈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脚底有没有踩到什么东西。
这屋里的地面他太熟了,哪块砖有点翘,哪个位置放着板凳腿,全凭记忆避开。
碗柜就在墙角。
闫解放摸到碗柜跟前,先停下来又听了听。
鼾声还在,稳得很。
他伸出手,慢慢地摸到了碗柜的把手。
这个碗柜是老杨木的,有年头了,合页有点松,开门的时候会嘎吱一声响。
闫解放不敢硬拉。
他用左手扶住柜门的上沿,右手捏着把手,缓缓往外拉的同时,左手微微把柜门往上抬了一点点。
这是他偷家里红薯干练出来的手艺活。
柜门抬起来一点点,合页的摩擦就小了,声音也就几乎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