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看了看纸包,又看了看那堆瓜子,脑子飞快地转了两圈。
“瓜子不能在屋里嗑,声音太大。”
闫解放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了。
嗑瓜子那声响,在白天不算什么。
可大半夜的,屋里安安静静,这“咔嚓咔嚓”的动静,跟敲锣打鼓有什么区别?
闫富贵那耳朵虽然不算灵光,但凡涉及到吃的东西,他那六识就跟开了光似的。
白天嗑瓜子他能从十米开外闻见味儿,夜里要是听见这声响,那还不得从被窝里弹起来?
闫解放连连点头。
“对……对对对。”
“那怎么办?找什么东西装?”
闫解成把脑袋往四周转了转,里屋就这么大点地方。
他想了想,伸手把自己枕头底下垫的一条烂毛巾抽了出来。
“用这个包上。”
闫解放接过毛巾,两人把散落在被窝凹陷处的瓜子一颗一颗归拢到毛巾里。
归拢完了,闫解成把毛巾四角扎紧,塞到枕头底下压实。
“明天一早咱俩先出门。”
“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再慢慢嗑。”
闫解放点头,这才把注意力转回到那个纸包上。
“哥,那这个……”
闫解成把纸包捧在手心里,低头又闻了闻,他肚子又叫了一声。
“这个不一样。”
闫解成咽了口唾沫。
“碎渣子,没声音,放嘴里就化了。”
“这个现在就能吃。”
闫解放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
“快分!”
闫解成把纸包展开,放在两人中间的被子上。
借着窗户缝里透进来的那点月光,隐约能看见纸包里碎成各种形状的槽子糕残渣。
大块的有拇指盖那么大,小的就是粉末。
闫解成先伸手在里面拨拉了一下,大致看了个数。
“大块的有七八块,碎渣子不少。”
“大块的咱俩一人一半,碎渣子也对半分。”
“行不行?”
“行!”
闫解成开始分。
他一块一块地往外捡,左边放一块,右边放一块。分到第五块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这块大,顶两块。”
闫解放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