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清脆如玉佩相击,止住了两人的动作。
掌柜的忙不迭回头,脸上依旧堆满了谄媚
“仙子您吩咐。”
萧兰溪淡淡掠过大黑那微红的脸颊,开口道
“莫要少他的工钱了,方才是我喊住他问话,还没说出口,您就刚好赶了过来。他并无失礼之处。”
掌柜的眼珠一转,虽心中存疑,却哪敢反驳,只得赔笑道
“哦,原来是这样,贵客慈悲。既然是贵客开恩,那这小子的工钱便免了。混小子,还不谢过贵客!”
说完,他悻悻地瞪了大黑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而在掌柜那最后的眼神里,分明有一丝嫉妒。
廊桥之上,唯余两人对立。
大黑只觉心头有一股暖流涌动,那是除了母亲之外,第一次有人这般护着他。于是便恭敬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开口道
“多,多谢小姐。”
萧兰溪瞧着他这幅憨厚模样,唇角微扬,展露出一抹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笑靥。那一瞬的纯欲风情,竟让少年看呆了去。
紧接着,少女轻启朱唇,又问道
“莫要客气,且起身。你可是这的本地人士?”
大黑规规矩矩地摇了摇头
“我和娘亲上月才搬来这里。”
“那你可有名字?”
萧兰溪像是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
“我叫萧兰溪。”
少年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应道
“小的姓刘,名万木。但镇上人们都习惯叫我大黑。”
萧兰溪默念了一遍万木二字,美眸在少年那宽大的骨架与厚实的肩膀上打量了一番。
目光中带着审视,看得大黑愈羞赧,竟像个受惊的小媳妇,往后退了半步。
这般羞涩的动作,配上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板,显得极为滑稽,却又透着一种淳朴。
萧兰溪轻笑一声“好了,你走吧,有需要我再唤你。”
正欲回房,却又想起方才之事,不由又回身问道
“对了,方才为何你不辩解?”
说着,还从怀中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碎银,递了过去。
“呐,给你的赏钱。”
大黑望着那块在少女玉手中闪着诱人光泽的白银,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番。
在青石镇,这样一块银子,足以买下几十担精米,足以让娘亲换上一件得体的春衫。
可少年只是死死盯着那白银,眼神直了片刻,最终却在那仙子惊讶的目光中,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用了。小姐护了我的工钱,已是大恩。”
闻言,萧兰溪收回玉手,心中不由得一阵腹诽,旋而不解问道
“为何不要?难道嫌太少?”
她想不明,一个为了几文钱可以任人打骂的仆役,为何会拒绝唾手可得的富贵。
大黑抿着嘴,轻声道
“那是工钱,是我流汗换来的。这是赏赐……我没做额外的事,不能要。”
闻言,萧兰溪微微托着下巴,青色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霜赛雪的皓腕。她愈好奇地打量着少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你每月工钱多少?”
“十,十文铜钱。”
大黑的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十文钱。
听闻此言,萧兰溪握着手中那块至少值一千文的碎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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