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云川中心医院的名医墙上,多了一张新照片。
照片里的沈策穿着白大褂,面容沉静,眼角的伤疤没有刻意修饰,但反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沉稳和可靠。
照片下面的简介写着:沈策,骨科副主任医师,擅长复杂骨折的修复与重建,尤其在下肢假肢适配与康复训练领域有突出贡献。
旁边还贴了一张患者送来的锦旗,上面写着四个字——“妙手仁心”。
这一年来,沈策彻底退出了星耀集团的董事会,把所有商业上的事情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他只在医院和诊所之间往返,看诊、手术、做康复研究,偶尔去医科大学给研究生上一两节课。
有媒体曾经采访过他,问他为什么放弃那么大一份家业来当医生。沈策当时的回答很简短:“我只是做了一件自己擅长的事。”
那个采访播出后,网上的评论风向渐渐变了。
有人说“沈策这人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说,医术是真的好”,有人说“我姑妈就是他做的手术,恢复得比预期的好很多”,还有人翻出他在偏远地区义诊的照片,感叹这人确实在做实事。
沈策对这些评价没什么反应。
他在乎的评价,从来就只有一个。
那天是周末,陈清月带着陈晨来医院给他送午饭。
陈晨已经四岁多了,走路带风,说话奶声奶气但逻辑清晰,进了诊室就扑到沈策腿上喊“爸爸抱”。沈策一把把他捞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陈清月把保温饭盒放在桌上,嫌弃地看了一眼堆满病历的桌面:“你就不能收拾收拾?”
“忙了一上午,还没来得及。”沈策笑着说,一边单手抱着陈晨,一边腾出位置。
一家三口挤在那张小小的诊桌前吃饭。陈清月给他夹菜,陈晨拿着一张纸在旁边画画。等吃完的时候,陈晨把画举起来给他们看——上面画了三个人,手牵着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爸爸”“妈妈”“陈晨”。
沈策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陈晨的脑袋:“画得真好。”
他把画贴在诊室的墙上,旁边是他从医以来收到的第一封患者手写的感谢信。
陈清月看着那面墙,又看看沈策,忽然问了一句:“你现在开心吗?”
沈策转过头看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平和与柔软。他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同一时间,罗星寒和方蕾的家里正热闹非凡。
他们的儿子刚满百天,白白胖胖的,长得像方蕾多一些,但笑起来那个酒窝,跟罗星寒一模一样。
满月酒那天大家都来了。萧林绍和苏瑶带着苏小棠和苏小川,两个小家伙围着婴儿床转来转去,好奇得不得了。
苏小棠说:“妈妈,弟弟好小哦,比我小时候还小吗?”
苏瑶笑着说:“你小时候比他还小呢。”
苏小川抱着胳膊,一脸傲娇地点评:“长得还可以,但是没有我们陈晨弟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