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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人前显圣（第1页）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王也那句“我对你们，不需要算计。因为…喜欢本身，就是…最不划算的…‘投资’。但…我乐意。”落下后，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凝滞。

火锅依旧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汤白雾，氤氲着诱人的香气。但此刻，这份香气似乎都无法穿透那层由震惊、恍然、复杂情绪交织而成的无形屏障。

安迪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她那永远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但很快又归于深不见底的平静。她低下头，用筷子缓缓搅动着碗里的麻酱，动作依旧优雅，但频率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丝？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那句“不划算的投资”，似乎精准地戳中了某个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柔软角落。

关雎尔彻底呆住了。她仰着小脸，眼睛瞪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为邱莹莹难过而沾染的湿气，此刻却写满了茫然、震动、还有一丝不知所措的羞涩和巨大的甜蜜？王也哥刚刚是在表白吗？用这样一种近乎自爆其短、剖析内心、冷酷又滚烫的方式？他说喜欢？喜欢她？还有安迪姐…江莱姐？这…这信息量太大了！她的小脑瓜有点处理不过来，只觉得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在扑腾，脸烫得快要烧起来。那句“我喜欢…你们在我身边时…那种…暖和的感觉”…像一颗最甜的糖，直接融进了心尖尖里。

江莱则是怔住了。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王也。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三分讥诮、四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一片深沉的复杂。有惊讶，有震动，有恍然，有一丝被触及内心最柔软处的狼狈？但更多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她一直觉得王也这人看不透。表面上玩世不恭，嘻嘻哈哈，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对谁都掏心掏肺（尤其是对女人），但又总觉得他心底藏着很深的东西，隔着一层雾。现在…这层雾，似乎被他亲手撕开了一角？露出了底下那复杂、矛盾、却又意外真实的内里？算计？投资？人情网？呵…她江莱…何尝不是在一个人情网中长大的？但…他说“对你们不是”…他说“喜欢是…不划算的投资”…他说“我乐意”…这个混蛋！江莱猛地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股翻腾的、陌生的、酸酸涩涩又带着点甜的热流。

樊胜美和王柏川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尴尬。他们…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但…又好像明白了什么。王也…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真实得可怕。这种真实，甚至有点伤人。但又奇异地让人恨不起来？因为他…连自己的“不堪”，都如此坦然地摊开在了阳光下？

曲筱绡和赵启平则是另一种感受。曲筱绡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看看王也，又看看安迪、关雎尔、江莱，最后看向赵启平，眼神里写满了“我靠！这么劲爆？！这么刺激？！这么…言情小说？！”赵启平则微微蹙眉，他作为医生，更习惯于观察和分析。王也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剖析人性，剖析自己，但更像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真诚”？或者说…是一种更高明的“笼络人心”？他无法完全判断，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番话有力量。至少，对在场这几位女士冲击力十足。

而邱莹莹…她已经完全懵了。泪痕还挂在脸上，但悲伤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爆炸的“真情告白”和“人性剖析”给冲淡了，只剩下目瞪口呆。王也哥…在说什么？喜欢安迪姐、关关、江莱姐？投资？人情？皇…皇室？她的小脑袋瓜彻底宕机了，只能傻傻地看着王也，又看看其他人，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高端学术论坛的小学生，完全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就在这一片寂静、人人思绪翻腾、消化着刚才那番“惊世骇俗”言论的时候……

“砰！”

一声轻响。

是王也放下了手里的可乐罐。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包厢里，却异常清晰。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居然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剖析人性、深情告白的“哲学家王也”只是一个幻觉。

“那个…”他环视一圈，目光在众人那精彩纷呈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邱莹莹脸上，眨了眨眼，“刚才…好像跑题了？咱们不是在讨论…你为什么遇不到像我这样的好人（他特意加重了‘好人’两个字，带着明显的自嘲）…吗？”

众人：“……”一阵无语。你这话题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太随心所欲了？！刚才那番话是“跑题”能解释的吗？！那简直是心灵核爆啊！

王也仿佛没看到众人脸上那“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继续用那种“我突然想起一件小事”的、轻松愉快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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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件事一直忘了跟你们说。”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那么一点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前的小得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呢…”王也拖长了调子，双手插进他那件印着巨大卡通图案的卫衣口袋里，微微歪着头，看着众人，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我的身份…其实…比你们想象中…可能还要尊贵那么一丢丢？”

众人：“？？？”

尊贵一丢丢？

刚刚还沉浸在“人性投资论”和“真情告白”复杂情绪中的众人，脑子再次集体“嗡”了一声，cpu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风再次急转弯的“凡尔赛”给干烧了！

比想象的还要尊贵？什么意思？长安王家还不够尊贵吗？王也平时表现出来的顶级富二代、互联网新贵、背景神秘的“王三少”…这还不够“尊贵”？还要怎么“尊贵”？他难道是隐藏的国家领导人私生子？！（众人脑补中…）

安迪的眉头，第一次明显地蹙了起来。她看着王也，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审视。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他今天是存心要把所有人都吓出心脏病吗？

关雎尔更是彻底懵了，小嘴微张，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王也哥在说什么？”的呆萌表情。

江莱则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哼道：“王也，你够了啊！刚演完深情款款，现在又想演豪门恩怨了？还‘尊贵一丢丢’？你咋不说你是外星人王子呢？”

樊胜美和王柏川也是面面相觑，完全跟不上这位“王董”天马行空的思路。曲筱绡则是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尊贵？多尊贵？快说快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身份？比如某某财团的唯一继承人？还是哪个国家的王室流落民间的王子？”

赵启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似乎在判断王也是不是在开玩笑？还是酒后胡言？（虽然王也喝的是可乐）

王也听着众人的反应，尤其是江莱的吐槽和曲筱绡的脑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甚至带着点“你们猜不到吧”的小得意。

“啧，没劲，一点想象力都没有。”他撇撇嘴，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没坐稳，又站了起来，这次，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表演”的、带着点夸张的、庄严肃穆（自认为）的语气说道：

“咳咳！注意了注意了！各位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是见证奇迹…啊呸！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我要开始装逼了”的架势，但眼神里的戏谑，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我宣布！”王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人前显圣”的中二感，“我要开始人前显圣了！”

“噗——！”安迪刚喝了一口水，差点没忍住喷出来。她强忍着呛咳的冲动，没好气地、极其罕见地、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伸手狠狠地在王也胳膊上掐了一把！眼神里满是“你给我正经点！”的警告。

“哎呦！”王也夸张地惨叫一声，揉着胳膊，脸上的“庄严”瞬间垮掉，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安迪，疼！我这不正要开始吗！氛围！氛围很重要！”

“你再不正经说，我就走了。”安迪冷冷地丢下一句，重新端起水杯，但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刚才的失态。

“好好好！我说！我说！”王也立马举手投降，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他重新站好，但这次，稍微正经了那么一点点。

“那个…在正式‘显圣’之前呢，我先问个小问题。”王也搓了搓手，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有谁知道东汶国吗？”

东汶国？

这个陌生的名词一出来，众人再次面面相觑，一脸茫然。这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国？

樊胜美、王柏川、邱莹莹、关雎尔（她可能历史地理知识稍好，但也仅限于课本）都摇了摇头。曲筱绡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印象。江莱家生意做得大，对国际局势稍有了解，但一时也想不起这个“东汶国”是哪里。

只有赵启平，眉头微蹙，推了推眼镜，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带着学究气的腔调：

“东汶国…东南亚的一个岛国，位于马来群岛东部，面积不大，人口约一百三十万。是君主立宪制国家，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建国，历史不长。与我国建交较早，双边关系一直比较稳定，但经贸往来也算密切。现任国王似乎姓李？”

赵启平不愧是学霸，知识面涉猎广泛，连这种冷门小国的信息都能信手拈来。

“bgo！赵医生！牛逼！”王也立刻对赵启平竖起了大拇指，一脸“找到知音了”的兴奋，“不愧是学贯中西的赵博士！连这都知道！”

然后，他转向其他人，尤其是一脸“你快说重点”的江莱，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你们听好了别吓着”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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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赵医生说得没错。东汶国，君主立宪制，国王姓李，相也姓李，国防部长也姓李…”王也慢悠悠地说着，每说一个“姓李”，他的目光，就意味深长地在安迪、关雎尔、江莱脸上缓缓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