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看着门口那个穿着可爱的、毛茸茸的、粉色小熊睡衣却满脸泪痕、不知所措、瑟瑟抖的小姑娘……心里那点戏谑和玩味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细细密密的心疼。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一步一步朝着门口那个小小的、可怜兮兮的身影走去。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笼罩住了关雎尔。
关雎尔看着他走过来,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想逃!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近!走近!直到停在她面前!
王也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用那带着烟草味和沐浴露清香的手指轻轻地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珠。
动作很轻。很温柔。
“怎么了?嗯?”王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夜色中流淌的大提琴,“被安迪骂了?还是被江莱欺负了?还是自己胡思乱想吓到自己了?”
他的语气像在哄一个迷路的小孩。
关雎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猛地摇了摇头!然后一头扎进了王也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环住了他精瘦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他那温暖、结实、带着好闻气息的胸膛!
“呜……王也哥……我害怕……”她终于哭出了声!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怕……安迪姐不要我了……江莱姐讨厌我……你……你也……不要我了……呜……王子……你怎么会是王子……我……我配不上你……我……我好没用……呜……”
她语无伦次地哭着,说着,把所有的委屈、害怕、迷茫、自卑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浸湿了王也胸前的皮肤。
王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叹息一声,伸出双臂轻轻回抱住了怀里这个颤抖的、哭泣的小人儿。
“傻瓜……”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毛茸茸的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谁说……我不要你了?安迪也不会不要你。江莱那家伙,就是嘴硬。至于……王子……”
他顿了顿,轻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王子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睡觉,也会……喜欢上……某个傻乎乎、爱哭鼻子、但又勇敢得让人心疼的小姑娘。”
关雎尔的哭声小了一些,但肩膀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
“别怕,关关。”王也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有我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只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就好。好不好?”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关雎尔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眼泪似乎也流得没那么凶了。王也哥的怀抱好温暖,好有力量,仿佛真的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可是……安迪姐……”关雎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王也,小脸上满是不安。
“安迪……”王也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她……只是需要时间。她比我们都想得多,顾虑得也多。但她心里是有你的。相信我,嗯?”
关雎尔看着王也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格外温柔的眼睛,心里那股恐慌和不安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小声说:“我……我相信你,王也哥。”
“乖。”王也笑了,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很柔,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怜惜和安抚。
关雎尔身体微微一颤,小脸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羞涩和一丝甜蜜。
“那……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吗?”王也揉了揉她的头,轻声问。
关雎尔却猛地抱紧了他!把小脸更紧地埋进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蚣,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敢:
“不……不要……我……我想……留下来……陪你……”
王也身体再次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怀里那娇小身躯的轻颤,能闻到她间清新的草莓香气,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黑暗仿佛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熟悉的、燥热的冲动从小腹窜起……
“关关……”他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
关雎尔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抱着他的手臂却更紧了。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从她推开这扇门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她害怕。但她更怕失去。怕失去这份温暖,怕失去这个让她安心的怀抱,怕失去这个男人。
所以她选择了勇敢。哪怕只有这一次。
王也看着怀里这个明明害怕得浑身抖,却依旧倔强地抱着他、不肯松手的小姑娘……心里那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轰然崩塌。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那因为哭泣而有些红肿、却依旧柔软甜美的唇!
“唔……”关雎尔出一声细弱的呜咽,身体瞬间绷紧了!但很快就在王也那霸道而温柔的吻中软化下来……
她生涩地回应着,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王也背后的衣料……
灯光昏黄。
夜色正浓。
客卧的门紧闭着。
但门内那压抑的、细碎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和逐渐升温的暖昧气息却透过门缝悄悄地弥漫开来……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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