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清楚,江世孝坐了十年牢,早被江湖晾成一张旧报纸,人脉薄得能透光。唯一沾边的,就是靠台湾东湖帮海岸那层关系,攀上靓仔东。可刚才李sir亲口证实:江世孝压根儿没联系过靓仔东。他若想手握白粉、争坐馆之位,除了自己开厂,再没第二条活路。”
陈国忠言简意赅。
“……那陈sir,您打算怎么布这个局?”
梁笑堂静默良久,抬眼直视对方。
aughg哥,正式归队!
“我的计划是——”
海岸和大漂亮几人刚踏进门,陈天东就把江世孝极可能已被李文兵盯上的消息抖了出来。
海棠一听,脸色刷地煞白,抓起手机转身就往外冲……
那人可是她爸的救命恩人啊!
当年她才十一二岁,弟弟刚落地不久,妈就撒手走了,爸又一头栽进铁窗——若不是江叔叔四处奔走、托人照拂,她爸怕早死在里面。
真要那样,她一个半大孩子带着襁褓里的弟弟,连骨头渣子都得被啃干净。
这份恩,重得压得她喘不过气。
所以一听说江叔叔被盯上,还是被李文兵这种狠角色盯上,她连一秒都坐不住。
江世孝刚送走程若芯,胳膊上的伤口已收口结痂,只因失血太多,脸上仍泛着青白,但精神头已稳住了。
两个厨师连同家属,金刚早已妥善安置;工厂那边,也正式投料运转。
他记取了杜亦天栽跟头的教训,学精了:厂址只有金刚一人清楚,连他自己都没去过实地。
两位厨师过去时,全程蒙眼乘车,中途换车三次,连风向都刻意绕开。
如此一来,厂子被端的风险,几乎砍掉八成;就算真被扫了,条子也找不到半点证据链指向他。
在他眼里,这局堪称天衣无缝——整盘棋,唯金刚知根知底;往后所有货物流转,全交由金刚经手。
至于金刚会不会反水?
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先不说两人同乡情分,单说金刚老娘那场大病:当年金刚蹲大牢,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他托东湖帮兄弟垫付医药费,硬生生把老太太从鬼门关拽回来。
有这层血债在,金刚这辈子,骨头都得朝他这边长。
江世孝半生阅人无数,除开杜亦天那回看走眼,其余,从未失手。
叮铃铃……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喂?”
江世孝顺手掏出电话。
“江叔,是我,海棠。”
半山别墅里,听筒刚通,海棠便急急开口。
“海棠?出什么事了?”
江世孝一听她声音紧,心头一沉,立马追问。
这孩子比他闺女悠悠大几岁,自打他来香江安顿下来,隔三岔五就登门探望,早当半个亲闺女疼了。
再一琢磨——她是靓仔东的人,而靓仔东屋里女人不止一个,莫不是被哪个醋坛子泼了冷水?
“江叔,今早有个警察找上阿东,盘问他你的情况。阿东觉得不对劲,怕你已经被盯死了,特意让我捎话:最近务必绷紧神经,那警察背景硬得很……”
海棠倚在陈天东怀里,语不疾不徐,却把“阿东让我传话”几个字咬得清清楚楚,顺势把人情稳稳递过去。
黑道大小姐办这种事,熟门熟路,不露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