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她终究还是有些怕苏明霞给她算的那个命是真。
会不会他醒了,拿此事逼她爹,她爹为了保命当夜就把她抬给了康亲王?
那她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若不是那日喝多了,萧彻连她的嘴都不亲,那狗男人明显是有很深的洁癖,他的那个东西,每日都要洗好多遍。
她若真伺候了他叔叔。
他也不会要她了。
那倒时候,她岂不是真的,真的成了康亲王的第八十六房小妾。
那可怎么办啊!
柔兮坐在马车中,歪着小脑袋,眼中噙泪,越想越想哭。
老天爷!不要!她不要这么命苦吧!
就在这时,但听烈马一声长嘶,车身一晃,柔兮一把拉住窗棂,车突然停了,长顺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柔兮心口一颤,马上掀了车窗朝外看去,视线正好和一个男子对了上。
小姑娘瞳孔蓦然一放,同样,虽然往昔有过一面之缘,但柔兮记得他。
人,是康亲王身边的太监。
太监唤名赵永安,朝她笑道:“苏姑娘,近一步说话吧……”
柔兮心口要炸开了,唇瓣嗫喏:“说,说什么?”
那赵永安尖声笑了两声,咧嘴道:“苏姑娘,别装了,王爷醒了,惦记姑娘惦记的茶不思饭不想,特意吩咐奴才过来跟姑娘说两句话,姑娘想就在这说?不怕往来的人?”
他声音又尖又难听,柔兮本就害怕,身子直哆嗦。
她当然害怕给人看见,怕死了!
但转念,柔兮很快理清了思绪。
萧昌逸没有去找她爹,反倒是第一时候找上了她本人,那便也不是最坏的结果,至少不会杀她个措手不及。
让她一点余地没有,她会有喘息的机会。
思及此,柔兮鼓足了勇气,下了车去。
长顺护她心切,拦在她身前,极为激动,死死地护着她:“姑娘!”
柔兮知道他可信。
他与兰儿都可信,今日她没带兰儿出来,若是带了她,她也一定会冲到自己身前,护自己。
但眼下,他们护她也救不了她,只会搭上性命。
柔兮看着长顺,摇了摇头,轻声安慰:“我不会有事,别与旁人说,在外守着就好。”
长顺听了她这话,仿若是被吃了颗定心丸,一点点地收回了挡在她身前的手臂,应了一声。
旁边就是一家茶肆,柔兮戴了面纱,与那赵永安一前一后进了去,寻了一处包房。长顺守在了包房之外。
坐下,赵永安便开始呵呵地笑着。
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袭击亲王,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但姑娘别怕,王爷喜欢姑娘,日日念着姑娘,疼姑娘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揭发姑娘,定姑娘的罪?王爷求得是什么,姑娘玲珑心窍,冰雪聪明,不会不知吧?王爷只想和气生,呵呵呵呵,生香而已……”
外边的长顺听得一清二楚,拳头捏的“咯咯”直响,事情到此,结合那日寺庙之事,与姑娘一直打探康亲王的病情,长顺也没什么不明白了。
当下忍无可忍,他一把掀开了那帘子冲了进来。
但进来就对上了柔兮的眼睛。
短短一会儿,柔兮虽心肝乱颤,脑中“嗡嗡”直响,但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思,且有了主意。
她再度安抚了长顺,长顺喘着粗气,攥着拳头,胀红着脸面,有一次压下了怒火,听从了柔兮的话,出了去。
柔兮声音极小极小,间或发颤:“我懂了,我认,王爷刚刚复原,身体要紧,不妨修养三日,三日后,申时一刻,城南清溪别院竹里馆,我邀王爷品茶……”
第三十七章
“呵呵呵呵……”
她话说完,那赵永安便开始笑,徐徐起身,盯着柔兮,声音压低:
“杂家这就去回禀王爷。”
赵永安转身刚走,长顺便忍不住冲了进来。
他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姑娘!您怎么能答应他!那康亲王分明是、分明是……”
他气得说不下去,拳头狠狠地攥着。
柔兮看他这副模样,心头酸楚,强自镇定,起身,微微凑近长顺,与他错身,声音极轻:“长顺,你听我说,我比谁都清楚萧昌逸是什么人。眼下没办法,那日我确实是砸了他,事情张扬出去,他虽不光彩,但他那种人也未必在意,与我而言不同,恐影响我的婚事,这是其一。其二,他若逼迫我爹,我爹为了自保,把我抬给他,我这辈子就毁了。我自有办法,你不要担心……”
长顺急道:“可那清溪别院太过偏僻,小姐约他……小姐,小姐能有什么办法?”
柔兮不能跟他说,只道:“我既然敢约他去,自然有所准备。你若想帮我,便信我,并且,管住自己的嘴和拳头。今日之事,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就是对兰儿都不能说,记住了么?”
长顺听她说完,焚心的怒火被安抚了些许,虽依旧担忧不已,但重重点了下头:“姑娘……长顺明白了,长顺会守口如瓶,但求姑娘万事小心!若有任何差遣,长顺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