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至今没有任何事故,亦没痕迹。
与萧彻所料一致。
他现在就等李沐阳那边的消息!
衣服与猫这两个特征传去之后,那边,很快有了消息。
动静一经传来,萧彻转身,坐到了椅上。
李沐阳带着一个士兵快步进来。
进来后,俩人便要拜见,萧彻抬了手。
男人面罩寒霜,目光灼灼,单臂横于桌面,直直地看着他二人。
“直接说。”
“是。”
李沐阳道了话,而后便让那初次得见天颜,战战发颤的小兵说了话。
小兵弯身颔首道:“启禀陛下,小的三十那日正午左右,盘查出城百姓之时,见到有人带了猫,但不是两只,是一只,一只白色的小猫,对方是个女子,叫什么……小的实在是记不得了,但可确定穿着很平常,好像是个村姑,断断不是那画中人的样子。”
萧彻没在意后边,直接问道:“那只猫长得什么样?”
小兵马上开口:“猫很漂亮,那小猫只露个脑袋,小的虽只扫了一眼,却也看得出那是一只品相很好的猫。”
萧彻慢条斯理地唤人拿了笔墨。
待得拿到,抬笔,很快勾勒出三只猫,让人拿给了那小兵。
小兵弯身接过,第一张翻过后,一见第二张,眼睛顿时一亮,都没往下翻那第三张便抬了头,笃定:“陛下,就……就是这只!”
人他见了几千个,实在是记不得了,但猫,那日他就见了这一只。
赵秉德快步把他确认的画像给萧彻拿了回来。
刚刚交到帝王手中,萧彻只垂眸扫了一眼,心中便陡然窜起一股汹涌至极的火焰。
因为,那画中猫不是别的,正是他那日在漱玉山庄送她的两猫之一。
萧彻一把便抓碎了那画像,让李沐阳退了下,唤来了暗卫司指挥使。
人可能易了容,改了装,但猫是铁证。
根据那士兵当日认职城门的方向看,那个不知死的女人是从南门逃离,多半是一路南下了。
他指尖捻着画像的碎屑,眸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字字如淬了寒冰;
“点齐暗卫司精锐,即刻朝南追缉。切记,她三人绝非独自离京,背后必有帮凶。沿途客栈、驿站、渡口,皆加派禁军巡查,但凡见着带了一黑一白两只猫的,不必禀报,先扣再审,若遇顽抗,杀无赦。”
暗卫司指挥使唤名陆诀,听罢,当即领命。
萧彻心中的怒火已达到顶峰。
他万万未曾想到,她真敢再耍花招!
所以这些时日,全是假的!
包括什么被人劫了银子,她不过是在做戏,意在转移她的钱财。
与他说的情情爱爱,也全是演的。
他竟然半丝没看出来,被她耍得团团转,对她没有半点怀疑!
那个女人,当真是活腻了!
他对他容忍至极,给她金屋珠玉,给她婕妤身份,为她大费周章,玩弄权术,给她正名,她竟然跑了!
她竟然宁可舍弃荣华富贵,带着二百两银子跑了,也不愿做他的枕边人,不愿要他给的无上尊荣!
他诞自宸枢,弱冠登极,贵为天子,她,看不上他?
苏柔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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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临近正午。
柔兮五人天刚亮便已开始赶路。
三天三夜,几人没大在路上耽搁。
除了睡觉、吃饭,不得不让两匹马儿也歇息歇息,剩下的时间他们几近一直在赶路。
现下早已完全逃离京畿,眼见着就要到南阳了。
马蹄得得,飞快行驶。
车上,柔兮、兰儿与温桐月三人裹得严实,皆戴着衣帽,一起逗着两只猫儿。
三日了,柔兮与温桐月自是早已熟悉。
俩人极为投缘。
温桐月比她还要小三个月,人性子也很软,柔兮感觉她和自己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