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目光再度对了上,他直直地逼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就那般模样,将东西弄了进去。
或是她所言奏效,他放开了她,而不是换了动作。
柔兮紧盖被衾,缩在被中,只露个小脑袋。
萧彻起身,叫了水。
男人很快进了浴室。
柔兮还在不住地喘,眼睛转来转去,心口“砰砰”乱跳,直到此时此刻还是蒙的。
她越来越看不懂萧彻。
浴室之中,水汽氤氲。
萧彻立于浴桶旁,赤着上身,水珠沿着宽阔紧实的肩背与壁垒分明的腰腹线条滚落。他拿起木舀,兜头一连浇下几道清冽的水流,晶莹水花四溅。他睁开眼眸,长睫湿漉,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与喉结,一路滑落至锁骨深处。
那个女人满口媚言!
确是如柔兮所猜,萧彻是因为发现了她讨好他是为了别人方才不爽。
他好像早就知道她是为了别人,也早就默许了,她可以为了别人讨好他。
毕竟,他说过,放不放她的那几个同伴,看她的表现。
但真当他细细地想来,发觉她勾引他,极可能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别人时,他又极其不爽。
他身为天子,几个奴仆,那不是笑话?
他还是对她太好了。
男人擦干了身子,披上衣服,走出浴房。
柔兮正在揣着心思,想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打起精神,仔细着。
发觉他未开始穿衣服,心中打鼓,感觉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她便听到他朝着宫女开了口。
“带她去洗洗。”
第八十六章
柔兮马上起了身去,披了衣服,与那男人擦身而过,被宫女扶着去了浴室。
她沐在浴桶中,耳朵竖起,仔细着屋中的动静,极其希望萧彻就这么走了。
但与她所盼相反,柔兮从浴室中出来便知道了他没走。
果不其然,床榻上已经焕然一新,远远地柔兮便瞧见了纱幔中萧彻的身形。
他躺在了外边,赤着上身。
柔兮走近,见他闭着眼睛,也不知睡没睡着。
入宫后的第一日,有嬷嬷来过毓秀宫,依照宫规细授了她伺奉圣驾的诸般仪轨。
其中有一条是:若圣驾宿于此处,夜寝时需女子居外、帝王居内,以便随时照顾伺候帝王。
但眼下,萧彻已经睡在了外侧,柔兮不知他是睡是醒,哪敢唤他?
想着便从他的脚下爬了上去,然刚刚爬了两步,且不知是巧合,还是那男人是故意的。
他突然便单腿蜷起,柔兮一个没注意,不偏不倚,正好被他绊倒,软柔的身子一下子趴在了他的腿上,发出轻吟。
但那一声,很快止在了嗓子眼中,柔兮撅在那,但觉甚是狼狈,慌忙起来,口中连连道歉:
“陛下恕罪,柔兮有些腿软,是,是柔兮蠢笨……陛下可要睡在里侧?”
她恭顺地跪在床尾,询问着他的意思。
但那男人一言没发,眼睛都没睁开,昏暗的烛火下,脸色冷沉如故。
柔兮马上垂下头去,知晓了,他这是没意思要换回来,小心翼翼地从他脚下爬了进去,也几近是确定了,他刚刚那一下子,是故意为之。
柔兮心中喊苦,知晓他这是还没消气。
她当真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哄他?
讨好的话她说了,也给他欺负了。
他都那般对她了,他还嫌不够?
柔兮猜不到他要干什么?是什么心思?
她小心翼翼地爬到了里边的位置,躺了下,但觉这一宿都难以入眠。
且今日她也不知是怎么?腿被他弄得直到现在还在发软,放做以前早困得迷糊了,今夜却格外精神,还一会儿这有些痒,一会儿那有些不舒服。
柔兮谨轻手轻脚,慢慢地动,但还是未出所料,在她动得第三下的时候便陡然听到萧彻冷声,每一个字咬的都很重,极其不耐地开了口:“你睡不睡?”
“睡睡睡!”
柔兮当即便一动都不再敢动,答的极快,心口“咚咚”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