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和拎起了顾时章的衣襟,怒道:“他就是碾死你,碾死我,碾死我顾家便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什么是皇权,这就是皇权!你给我说实话,你和她没任何干系,事情与你无关,无关!!”
顾时章缓缓地抬了眼睛,盯上了父亲,平平淡淡地道话:“我和她没任何干系,事情与我无关。”
顾云和这才喘着粗气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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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五日,太和宫,萧彻书房。
男人本负手立在那,突然一声闷声,猛地挥臂,桌上的东西如遭飓风,尽数落地。
赵秉德立马垂下了头去。
大殿上跪着四人,亦尽数颔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四人刚刚向他禀报完五日来的追踪。
那个女人狡猾至极,她易了容,不断换装,不断换车,且抛出了极多的假象,至今,他连她的去向都没弄清。
天大地大,已经足足过了六日,人早就逃出生天了!
萧彻如何能不怒火滔天!
她一旦出了京畿,他抓住她的希望便只会愈发渺茫!
萧彻眸色阴暗,手掌被他攥的咯咯直响……
但,不论天涯海角,他都不会放过她!
“盯紧顾时章!”
男人狠声,再度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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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柔兮三人没怎么停留,一路狂奔,早已逃出了京畿。
柔兮的目的地是梁州,确切地说是梁州下的松安村。
她要与温桐月三人汇合。
但眼下,她并未向那女子透露自己最终要去的方向。
相反,出了京畿后,她在朝着略微偏移一点的方向指引着那女子。
这日是第七日。
马车之上,柔兮与兰儿打着哑语。
兰儿看着她的口型,听着她的计划。
良久,柔兮将事情与兰儿说了个大概,兰儿已然会意,明白了,朝着她重重地点头。
下午,马车驶入渡州。
柔兮掀开车帘一角朝着那女子道:“云翦姐姐,今日歇在渡州吧,明早我们再赶路。”
云翦听罢应声:“好,前边便有一家酒楼,姑娘可要休息在此?”
柔兮点头:“就在此吧。”
云翦答应,赶着马车,朝着酒楼而去。
进了客栈,兰儿要了一间房。
三人很快跟着店小二上了三楼进了屋子。
柔兮拿了碎银递给兰儿:“你去要几个好菜,让小二上一壶好茶来。”
兰儿接过,应声出了屋子。
柔兮朝着云翦笑道:“这一路多亏姐姐了,眼下我们也算安全了。”
云翦笑了笑:“姑娘言重了,能护姑娘周全,是我分内之事,想来世子若是知道姑娘已经安全逃离也会为姑娘高兴的。”
柔兮听她提起顾时章没接话,只是笑吟吟的。
云翦这时又道:“姑娘心中可有眉目,可有想去之处?”
柔兮便知道她会问,若无其事地道:“我暂时尚未想好,甚至想便先在这渡州之下找个隐蔽安静的小镇先住上一年半载。”
云翦道:“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随意聊着,没得一会儿,房门声响,却是兰儿端着茶水回来了。
“点了酱牛肉、素炒时蔬、豆腐羹,小二说,很快就来……”
云翦只是点头淡笑。
三人在房中小声闲聊,两刻钟后,香喷喷的饭菜上了来。
柔兮为云翦与兰儿夹菜,三人这便吃了起来。
然将将吃到一半,云翦只觉得头越来越昏,自己竟是愈发地犯困。
柔兮不动声色,还在娇滴滴地时而说着点什么,小眼神特意没朝云翦那边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