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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胡同某个院子里,灯火通明,胭脂水粉的香气混杂着烟土味,在夜色里飘散!
金老爷前脚刚踏进院子,后脚就被张姐迎了上来!
那张抹了厚粉的脸上堆满了笑,眼角细密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金老爷,您可算来了!”
“我这一有好姑娘就给您留着呢,今儿个那美人,保管您满意!”
张姐的声音带着雀跃,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虚扶着金老爷的胳膊!
两人并肩往院里走,显得很是亲密!
金老爷穿着一件藏青长马褂,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走起路来玉佩轻晃!
他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眼睛里闪着精光:
“张姐,咱们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了。你要是糊弄我,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嘴上说着狠话,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
“哎哟喂,金老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张姐在八大胡同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信’字。”
“那姑娘今儿个才刚来,正经人家出来的,还没接过客,我头一个就想着您了。”
张姐压低了声音,凑到金老爷耳边,笑着说道!
这么多年,眼前之人有什么喜好她最清楚不过了!
金老爷闻言,笑容更深了,露出两颗镶金的槽牙:
“行,有你这句话,价钱包你满意。人在哪儿?”
“赶紧带我去瞧瞧?”
金老爷笑得很开心,他就好这一口。张姐第一次出现在八大胡同也是接待的他!
两人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结缘,这么多年了张氏一直都跟他张罗姑娘!
张姐见他猴急的样子,掩着嘴笑了笑,转身领着金老爷往后院走。
绕过月亮门,穿过一条挂满红灯笼的窄廊,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房门紧闭,里面透出暖黄的烛光,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床边的梳妆台前,身形纤细,一动不动!
张姐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带着笑意开口道:
“凤霞,开门吧,金老爷来了………”
屋内,尤凤霞正坐在梳妆台前,听到声音双手死死攥着旗袍!
这旗袍还是张姐准备的,她第一次穿上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打扮的这么好看!
脸上涂抹胭脂后,比之前更加明艳的多,就连给她化妆的女人都忍不住开口夸她!
只是此时的她眉眼间却掩不住慌张和忐忑!
张姐的叫唤,她的心扑通扑通的直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她缓缓站起身,旗袍的下摆轻轻摆动,走到门边时,停顿了片刻。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一个劲的给自己打气!
都已经到了这一份上躲是不过去的,既然选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了!
门栓被抽开,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
尤凤霞微微垂着眼帘,不敢直视来人,只从眼角的余光里瞥见一个身穿长马褂的宽胖身影立在门口!
那股浓烈的烟草味和男人那身上的味道,让她有些反胃!
她强忍着不适,把头埋得更低!
“把头抬起来,让老爷我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