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想着可口蛇羹,忽然现眼前的女娲石雕竟在隐隐光?
不对,刚才就在光了,不然如何在黑暗中分辨出来?
“婉儿婉儿”马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指着雕像道:“你看石像,隐有白芒,莫非是宝物所雕而成?”
杨婉面带羞红,抽出了手,微微低头:“此乃上品荧光萤石所雕而成,吸纳烛火之光之后,会自光三天不灭,世俗常见的夜明珠,其材料便是取自此种矿石。”
“夜明珠可不常见。”马感叹道:“这么大一面石雕,能琢出多少颗夜明珠!咱们财了!”
杨婉见她对娲皇不敬,竟想碎石卖钱,便面露几分不喜道:“你也知物以稀为贵,若是夜明珠一多,跟石头有何区别?还是去看看玉棺,有何古物可取比较实在。”
马恍然大悟。
任何烂大街的东西,还真卖不上价格。
就像都督,简直就是价格屠夫,只要是工坊所出,无论是盐还是纸,其价格说是腰斩都不为过,听说中原世家对此是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都督文不怕骂,武不惧伐,道德更是约束不到她,可谓无敌也
两人走到玉棺前。
此刻棺内白雾散尽,目力所至,皆一览无遗。
然而马并没有像杨婉那般闲庭信步,反而露出几分警觉,抬手拦住杨婉,沉声道:
“此棺不妥,方才我分明看见有模糊人影在内,此刻却空空如也,只剩陪葬之物。你且退后,待我敲打一番再说。”
说着,他便又抄起地上的大铁锤,在玉棺周围敲敲打打,看是否有暗藏机关。
但也不敢尽力施为,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棺材给敲碎了
可过了许久,毫无动静,就连飘浮在地上的薄雾都散去不少,已经能看到石砖的纹理了。
“怪哉,莫非看错了?”
他低声嘀咕着。
“别找了,过来开工!”杨婉已经往棺内探头,捡起一颗陪葬的玉珠,似乎在观察其质感,好登记入册,一边轻声说着:
“都督吩咐了,既然开棺了,就要撰写文书,详细登记,至于奖励要估算完价值之后才会按比例下。”
马不死心,怄气一般又找了一圈才讪讪而回。
他双手扒在棺沿,看了一眼内部,登时挪不开眼,赶忙双手了探进,就要抓出某物。
‘啪’的一声脆响,马手背被杨婉拍了个正着。
“怎能如此鲁莽?”杨婉掏出一副手套递了过去:“千年冰棺,毒物滋生,你不怕一头栽进去再也起不来?”
马嘿嘿一笑,老老实实接过手套戴了起来。
并非他惧内。
而是他在学院溜达时,还真看过那些极为细小的生物,但只知道那工具是两面凸镜所造,其他的一无所知。
早知道就多学一点,能在婉儿面前卖弄一番也是好的,不然在面对她时,自己总有一种不学无术的错觉
很快,马捧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面具。
而且分量十足。
“公安诚不欺我,果真是黄金面具,这得有八斤重吧?财了,真是财了!”
“你很喜欢黄金?”杨婉忽然停笔,抬眸问道。
“谁不喜欢?”马将黄金面具小心捧着,还舍不得直接放在地上,便用脚尖勾来那柄大铁锤,将面具轻轻搁在木柄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别以为我市侩,你父亲不也是个财迷?他把长安的货物卖去西域,再把西域的特产带回中原,听说都开始组建外籍佣兵了,还跟工坊订购了一批兵器,其钻营能力之强,我都自叹不如。”
“嗯行吧。”杨婉似乎很满意他如此直接,微微一笑,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移到棺内,带着几分指挥语气说道:
“你把那枕头取出来,小心一点,那是上好白瓷,别碎了。”
“瓷器?”马满脸拒绝:“那等粗俗之物有何用处?长安自己都在制造,换一个换一个,咦”
他忽然眼睛一亮,掀开铺在棺内的大红纱裙,露出一双小鞋。
尺码偏小,很明显,那是女子所穿。
若是平时,马定然看不上一双鞋子,更何况还是棺材里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