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徽则继续跪着,他也没让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永庆帝抬步走近,居高临下俯视戚清徽。
有复杂的审视,还有难以言喻的……忌惮。
“今夜的事,朕先怀疑的……”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便是你们戚家。”
戚清徽不慌不忙,嗓音依旧。
“圣上若质疑栽赃,臣便受着,无话可说。”
“不过您若要定戚家的罪,还请证据确凿。”
永庆帝:……
永庆帝高深莫测。
“你说,储君病重,二皇子出事,最后得利的是谁?”
戚清徽:“臣不敢揣测。”
“最好如此。”
永庆帝似随口一谈:“朕……还没闭眼呢。”
戚清徽不说话了。
那谁说的准啊?
两腿一蹬,就可以埋了。
————
翌日一早,以戚清徽立于帝王营帐,参谢斯南口无遮拦,败坏谢北琰名声拉开序幕。
谢斯南当着众人的面挨了二十板子,此刻正趴在榻上禁足。
他疼……
哦,其实不疼。
打板子的确实是御林军不错。
可永庆帝担心他这个混不吝的,狗急跳墙又做了什么事。
里头是放了水的。
看着打得狠,实则另有门道。
窦后过来,不似往日冷言冷语,难得面上多了满意笑意。
“谢北琰的事可是真的?”
“算了,不论真假,你都做得不错。让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本宫已让人将消息递到东宫,程阳衢……储君如何能不心生罅隙?东宫和谢北琰的矛盾彻底激……对你是机会。”
谢斯南似笑非笑,打断。
“母后若不是过问我伤势,那就请回吧。”
窦后笑意一凝,冷声轻蔑责备。
“一点小伤,又不致死,何须挂在嘴边?别再让本宫觉得你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不致死?
谢斯南笑:“烂泥怎么了?母后日后要是没了,还得烂泥给你摔盆送终。”
“你!”
“娘娘。”
外头传来嬷嬷的轻唤。
“时辰快到了,请您移步。”
山林猎场入口附近,早已按照品级搭好了各家临时休憩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