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失笑,转而道:“崔令容今日也出了力,她那边……”
“娘子放心,已挑了套合她心意的头面,悄悄送过去了。”
映荷答得利落。
明蕴颔,对她办事自是满意:“晚膳不急,先备水沐浴罢。”
刚吩咐下去。
盥洗室内,氤氲一片。
明蕴舒服地眯了眯眼。
戚清徽在书房听得霁一回禀,知明蕴已归,便搁下笔墨赶了过来。
他踏入屋内时,映荷正捧着叠好的洁净寝衣,欲往盥洗室去。
见了他,脚步一顿,垂行礼。
戚清徽就知道,他来的不是时候。
戚清徽神色从容,只当未见,径自走到书案前,信手取了卷书册展开,目光落在字行间,心思却不着痕迹地飘向门外。
院中隐约传来几个暗卫低低的交谈声。
霁九的嗓门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清晰地透进门缝。
“夫人今日出门,分明不用带霁一。有我在,还不够稳妥?”
“夫人的吩咐,我都照做了。只怕崇安伯爵府要吓得尿裤子了。”
“那杨睦和的屁股蛋子,白花花的!去的霁们谁没见过!便是夫人也瞥了一眼。”
戚清徽:?
他起身,往外走去。
“霁九。”
霁九忙过来恭敬请安:“属下在。”
戚清徽冷淡:“滚去领罚。”
霁九:?
自认聪慧的他,不理解。
为什么?
他……还不够出色吗?
等明蕴沐浴好,饭菜就摆上了桌子,热气腾腾的。
她看了眼案桌那边坐着的戚清徽。
男人指腹轻轻摩挲过书页边缘,眸色未动,仿佛全神贯注于手中典籍。
只那书页,半晌未曾翻动一页。
“明蕴。”
戚清徽的声音忽而响起。
“嗯?”
她抬眼,走过去:“怎么了?”
戚清徽只看着她仍带着水汽的鬓角与换好的寝衣,眸色微深:“你洗好了?”
明蕴:“??”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她瞥了眼桌上已布好的饭菜,答得有些不着边际:“我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