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眼睛,时不时便往屋里探一眼。得确保那香燃尽了才行。
李大夫和他不对付:“香日夜加倍点着,不出三日,人就迷糊了。里头那小娘子,回头给伺候好了。”
杨睦和不喜他的态度,冷着脸。
“用得着你说!”
屋内,赵蕲握住戚锦姝的手。
李大夫远远瞧见,没眼看地别过头去。
服了。都肾虚成那样了,还挺黏人。
殊不知,赵蕲的指尖正不动声色地在戚锦姝掌心划过。
七十八。
这一路过来,里里外外,他感知得一清二楚。四周暗卫的气息,共七十八人。院子不大,却几步便有一人盯着。
戚锦姝没往榻上躺。
那榻,她打心底里嫌弃。也不知多少人躺过。兴许太子妃就是在这里怀上的野种。被褥怕是都没怎么洗,想想都觉得脏。
将不离手带着暗哨的扇子,送到赵蕲怀里。
赵蕲却是看了眼,又送了回去。
“你留着防身。”
戚锦姝:“那你行吗?”
赵蕲:“不像是好话,别质疑我。”
“在屋里好好待着。”
赵蕲推门出去。
脚才迈出门槛,便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暗处落过来。
或明或暗,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像一张网,将他罩得严严实实。
杨睦和正在院子里晒草药,闻声抬头,眉头顿时拧起来。
“你出来作甚?”
赵蕲面色如常:“如厕。”
杨睦和往屋里瞥了一眼:“屋内有恭桶。”
赵蕲面不改色:“娘子嫌我。”
一侧李大夫了然地点点头,信了。
杨翠翠就是这种人。
他没好气地抬手,往院子角落一指。
“那边。”
赵蕲拱了拱手,迈步往那边走。
才走了几步。
“等等。”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赵蕲脚步微顿。
杨睦和:“我和你一起去。”
果然,上钩了。
杨睦和此人,通身寻不出半点可取之处。
读书不成,习武不得,仕途更是连门槛都没摸到。
可偏偏有一件事,他做得得心应手。将这些求子的夫妻玩弄于股掌之间,便宜占尽,还要让人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