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将箭折断丢在地上,厉声威胁,“我数三个数。”
“一”
长绮把刀藏在腰间,用披风盖住。
“二!”
乡亲们瑟缩着,求饶声更大了。
“三!”
长绮走入众人的视线,站在废墟里与他远远对视。
“随元青,你不得好死!”
咬牙切齿的诅咒传入耳中,随元青却是爽快至极!
他如释重负的笑声在这片狼藉中回荡,她光是站在那,就美成了画,随元青盯了她太久,久到眼睛酸涩,泛起一丝泪花。
曾经萦绕耳畔的幻听都在一一应验,如刀子般剜心的话,入耳后反倒成了解开最后一道枷锁的软语。
“不得好死?”
“只要能捆住你!下地狱又有何惧!”
长绮认命地丢下弓箭,“你赢了,放了他们。”
“这些山匪可是要屠城的,凭什么放了他们?”
随元青走到她身前,抬手擦去长绮脸上的血点,“你求求我,亲亲我,我可以考虑——”
匕抵上他的脖子,将他所有调情的话压了回去。
随元青昂起脑袋,露出半截脖子,“瞧瞧,你上回弄伤的地方还没好呢,这招管不管用,心底没数吗?”
“你!卑鄙无耻!”
刀用力了半分,鲜血渗出,传来的刺痛非但没有让随元青害怕,反倒是低下头贴着她的耳尖,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是死了,这里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那个姐姐,我的人会扒光她的衣服,凌辱——”
“闭嘴!”
长绮吼声打断了他下流的话,怒火在胸腔翻滚,连眼眸里都是火焰的倒影,恨不得将他切成肉沫。
随元青却得意地展开手臂搂住她的腰,嘴角噙着笑,假意温柔地给她抛出生路。
“你我成婚已三日,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喊我一声夫君,我就放了这群贱民,如何?”
“好啊,夫君,夫君,夫君,满意了吗?夫君?”
长绮嗤声一笑,“你想听多少句?我都可以喊,把他们放了吧,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