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江晚却将那钱山一推,哗啦啦铺满整张桌子,“赏你们了。”
说罢,她裹着披风准备离开。
离开时,不经意往角落一瞥,她放缓了脚步。
热闹之外,唯有那角落清清冷冷,坐着一个人。隔着半个垂下来的帘子,江晚只能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和黑红色的衣摆。
苍白的手,漂亮的青筋覆着,叫人有些挪不开视线。
江晚看了一眼,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帘子后的那人给捕捉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背慢慢爬上,驱使江晚加快了步伐。
门近在咫尺,却在一瞬间合上。
带着谄媚笑容的管事迎了上来,对着江晚道:“姑娘还真是好手气,人也大方。”
“我家东家想见您一面,可否赏个脸?”
江晚假装自己没听见,她伸手推门却现纹丝不动。再扭头看管事,他笑得更加谄媚。
周遭不知为何安静了下来。
“好。”江晚答应。
这架势果然是冲着她来的,一点一点逼近,到底是谁呢?
在江晚答应的一瞬间,周围又热闹了起来。没有人往江晚身上看一眼,仿佛她是什么不要紧的人物。
她跟在管事身后,脚踩着木质楼梯,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扭头看去,刚刚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江晚捏着袖中的毒粉,思索着一会儿出问题该怎么逃
之前想起苏昌河的时候,系统就给她解锁了当杀手时的技能。不入流的武功,还有顶好的轻功,一会儿情况不对,应该有逃跑的胜算。
她愣神间,管事停下了步伐,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就是这了。”
“东家要单独见你,我就不进去了。”
紧闭的深色木门就在眼前,她伸手轻轻推开,缓步走了进去。
在她进去后,管事极有眼色的将木门给合上。外头热闹的声音瞬间被隔绝,而屋内安安静静,还能闻到几缕花香的气味。
清丽的花香。
半透色的屏风隐约映着里面那人的身姿,她心紧了紧,硬着头皮绕过屏风,往里面走去。
这一看便愣住了。
他倚靠着窗边,手指轻佻地握着酒杯,时不时的喝上一口。漂亮的唇形被染上一层水色,垂落的浓密睫毛与蝶翼一般。
江晚往前走了一步,惊讶道:“昌河。”
他乌黑的被风轻轻吹着,间垂落着红色的带,却没看到他时常戴在身上的银色蝴蝶。
在她开口的一瞬间,那双鹿眼看了过来。
苏昌河眉眼弯起,露出一抹笑。深色的,凝视的目光落在无措的江晚身上。
他歪了歪脑袋,说了一句:“是我。”
明明还是那张脸,却让江晚无端联想到了蛇。
冰冷黏腻的鳞片,慢慢地缠绕而来,带着不属于人的冰凉。
接着——绞杀。
不对劲。
她后退一步,警惕地闭上了嘴。手中沁出冷汗,握着毒粉的指尖在轻颤。
抛去那些关系过往不谈,苏昌河一直是个危险的人物。
那可是送葬师。
当年她去杀他时,好几次都认为自己离死不远了。不对,若不是系统开的外挂,她早就死透透了。
后来相熟之后,也就忽略了他身上那点危险。
但现在,这个情况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