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饭店的大厅中,坐满了人群,玻璃上全是雾气。
林国英和夏致远二人在挨着桌子敬酒,脸上挂着笑容。
正值年关,基本在外的人都来过年,每一桌加上小孩子都挤得满满当当。
夏冬梅和母亲,还有夏小梅,以及婆家那头的人都围坐在一个桌前。
李国栋在赵老太那边,两口子是分开坐的。
夏小梅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嫂子,个头挺高啊。”
马老太道,“她穿着高跟鞋,看上去当然比致远高不少。”
夏冬梅道,“妈,国英就是脱掉高跟鞋,致远都没有她高,她家兄弟姊妹几个就没有矮的。”
夏小梅的丈夫孟德道,“她原来在家是干什么的,我不是听小梅说这个嫂子不识字,那这以后不是让姐夫养她了。”
孟德和夏小梅一直想要个男孩,上次生了一个女孩,让马老太过去伺候了一段时间,现在又有了,夫妻二人还想着这次让马老太过去伺候。
夏冬梅道,“你可能不知道,她娘家多有钱,就算她不识字,一个月赚的都比致远多。”
孟德撇着嘴不信,因为他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考上了中专,成为了教师,留在市里,深知知识文化的重要性。
“大姐,她一个字不认识,什么工作能比致远的教师工资高,何况致远被评为优秀教师,应该每个月比我还多点钱。”
马老太道,“我问了国英,她每个月光收房租就几百块了,加上在她弟弟那馒头店打工,加起来真的比致远多,他弟弟当老板能亏待这个大姐吗?”
夏小梅道,“一个馒头店能卖多少钱,怎么能给她这么高的工资。”
显然那个时候对于这种小生意,城里有些人是看不上眼的。
夏冬梅道,“小梅你是不知道,我起初也认为就是那种小店铺,一天下来没有几个钱,有一回国栋下班告诉我,他碰见国贵去银行存钱,一下子就是一万块,两个人就聊起来,这一聊天才知道,国贵那个店铺给周边的机关单位和工厂里送货,光是这些订单一天都八九百块,还没有算上零卖的,利润起码有一半,你说他们赚钱不。”
这给没有做过生意的孟德极大震撼,人家一个月就这么多钱,他当教师一个月几百块。
“大姐,真的有这么多,该不会是吹牛吧?”
马老太道,“他们家里还有一辆车,专门用来送馒头,兴许是的。”
一直坐在桌上吃菜的孟春梅听后道,“做馒头我也会啊,这还不容易,城里面的馒头这么好卖啊。”
孟春梅是孟德的大姐,这次她也跟着来吃席,顺便年后和自己男人来城里找点事情做。
夏小梅道,“就是,大姐做的馒头我吃过,德要不然咱们投点钱,给大姐也找个门面,让她也卖馒头,这说不定比你工资都高。”
孟德点着头,“你别说这个主意还真不错,我一开始看不上这个东西,可你仔细一想,咱们江城那家不吃馒头,尤其是市里,大家工作都很忙,生活条件也好了,年轻人都嫌麻烦,还真有前途。”
过了一会,夏致远和林国英二人端着酒走了过来。
“这几位你不认识,我来给你介绍,这个是我妹夫孟德,这个是他大姐。”
孟德接过酒杯,“喜酒不醉人啊,姐夫你好福气,这杯酒我可是等到了。”
头一仰,酒杯就空了。
夏致远深知他的酒量,又给他满上一杯。
夏小梅道,“别喝这么多,大喜日子出洋相我回家收拾你。”
国英道,“小梅,这是喜酒,他酒量好就让他喝点,也不是天天都喝。”
“就是。”
说完孟德又一口气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