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荣道:“妈,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
没过几天,王秀英娘家那边就来了人,几个戴着帽子的工人,在村领导的带领下,拿起皮尺开始测量起来。
紧接着,电视上开始播报关于江城要建设机场的消息,地点就在王秀英娘家所在的村子,还要修一条城里通往机场的路。
这条消息很快在村子里散播开来,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知道村子要拆迁了,土地也会被征收,只是具体赔偿金额还不清楚。
村里领导也开始挨家挨户登记统计信息。
王庆宇的媳妇得知消息后,立刻回家告诉了丈夫。
王庆宇家里养着三个孩子,本就手头拮据,母亲也没法帮忙照看孩子,他一直想出去找点零工做,却始终没有头绪。
听到村里要拆迁的消息,他顿时满心欢喜。
“这事是真的假的,别弄错了。”
“我还能骗你?村里人人都在说,我亲眼看见工人拿着皮尺下地丈量了,电视新闻也播报了,绝对不会有错。”
“那可太好了,这下说不定能拿到不少补偿款。”
话音刚落,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坏了,你赶紧把之前签的那份协议拿出来我看看。”
看着手里的协议,王庆宇低声念叨:“坏了,坏了,咱妈名下的田地加上老房子,能赔不少钱,按照这份协议来说,这些全都归二姐了。”
他媳妇当场就急了:“什么?凭什么全都便宜她,她都是嫁出去十几年的姑娘了,在城里早就置办了房产。
我看这事不对劲,肯定是姐夫早就提前得知拆迁消息,故意把妈接走,哄着咱们签下这份协议,摆明了就是给咱们下套。”
“你说得没错,姐夫住在城里,消息本来就比咱们灵通,肯定早就知道风声,才特意把妈接过去,逼着咱们签字。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二哥。”
“走,这拆迁补偿款数额不小,咱们三家都有资格分,凭什么全都归她,这份协议根本不算数。”
他还没走到二哥家里,半路就撞见王庆雷带着自家媳妇迎面走来。
“二哥,你这是要去哪?”
“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巧了,我也正要找你,你说说二姐心思也太深了,她和二姐夫铁定早就知道征地拆迁的事,前些日子故意哄骗咱们签下协议。”
王庆宇气得一拍手,“可不是,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理论,我敢断定他们早就知情。
咱妈名下的田地和老宅,少说也能赔几千块,就算只赔一千块,咱们兄弟两家也能一人分五百。”
“更何况二姐都嫁到城里十几年了,哪里还差这点钱财。”
老三媳妇满心担忧:“咱们这么做能行吗?
白纸黑字的协议都签好了,他们要是不认咱们的说法怎么办?”
“他们敢不认!
要是他们执意独吞,咱们就把母亲接回来亲自赡养,到时候田地补偿自然还是咱们兄弟两家的。
村里所有人都清楚,嫁出去的姑娘,本来就没有资格分得娘家田地的补偿钱款。”
于是兄弟二人带着各自媳妇,拉上一辆架子车,动身赶往城里接老太太。
眼下马上就要统计拆迁相关事宜,老太太必须到场才行。
他们在架子车上铺好草席,又放上一床破旧棉被,一路赶往城里。
恰逢林国荣外出不在家,王秀英也出门上街买菜,家中只剩老太太一人在家。
王庆雷推开院门,看见母亲正坐在堂屋里面听收音机,连忙朝着不远处的兄弟挥手,示意他赶紧把架子车推进院子,两个儿媳也蹑手蹑脚跟在身后。
“妈,我们来看您了。”
老太太听见王庆雷的声音,连忙抬头望去,脸上满是欣喜:“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