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屏幕上,三维频谱模型完成了。那是一个复杂的、多层的结构,像某种奇异的珊瑚礁。但在模型的中心区域,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核心”——一组频率在ghz到ghz之间的信号,强度波动范围控制在±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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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基地的日常通信和监控系统。”小刀说,“很稳定。可以当作基线。”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这是今天凌晨开始监测到的信号。在同样的频段范围内,信号的强度波动达到了±,而且出现了周期性的脉冲。
“异常从这里开始。”小刀放大时间轴,“凌晨两点三十七分。比李博士出警告的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
王老凑得更近,老花镜的镜片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实验可能比李博士预想的更早进入关键阶段。”小刀说,“或者……李博士在出警告时,已经知道情况比他说的更严重。”
控制室里的空气又凝重了几分。
赵启明在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继续分析。我们需要知道,实验现在进行到什么阶段了。最关键的是——什么时候会进入‘系统最脆弱’的状态。”
小刀点头。
他开始编写程序。
屏幕上,代码像流水一样滚动。小刀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每一个按键都出清脆的、确定的声音。他写的是一个实时分析算法——持续监控基地的电磁信号,与基线模型对比,识别异常模式,然后尝试将这些异常模式与实验的不同阶段对应起来。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他们不知道“镜像”系统内部的具体结构,不知道耦合实验的具体流程,甚至不知道这个系统到底有多少个阶段。他们只能靠猜测,靠推理,靠从海量数据中寻找蛛丝马迹。
就像考古学家,从破碎的陶片中,还原整个文明的面貌。
“我需要更多数据。”小刀说,“历史数据。基地建成以来所有的电磁监测记录。”
“已经在调取了。”另一个技术员回答,“但只有最近三年的完整数据。更早的记录……有很多缺失。”
“有多少算多少。”
数据开始加载。
控制室里的温度在上升。设备散的热量让空气变得闷热,混合着人体散的体味和汗味。小刀脱掉连帽衫,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他的手臂很瘦,但肌肉线条清晰,皮肤上有几处旧伤疤——像是烫伤,又像是某种实验留下的痕迹。
时间:o:。
伍馨他们应该快到文渊阁市场了。
小刀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监控屏幕——那是连接到赵启明指挥中心的画面。屏幕上,两个红点在地图上移动,代表伍馨和陈教授的车。另一个蓝点代表韩东和老鹰的车,保持着一公里的距离。
他们也在与时间赛跑。
小刀收回视线,继续工作。
历史数据加载完成。屏幕上出现了更多的曲线,更多的时间点,更多的异常脉冲。小刀开始比对,寻找规律。他编写了另一个程序,让计算机自动识别信号特征的变化模式。
程序运行。
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移动。
ooo
控制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盯着那个缓慢爬升的进度条。空气里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还有偶尔响起的、提示新数据到达的“嘀嘀”声。
小刀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他皱了皱眉,但没有放下杯子。他的眼睛依然盯着屏幕,盯着那些跳动的曲线,那些变幻的颜色。
他在寻找“心跳”。
不是正常的心跳。
而是那种——在系统达到临界点时,在能量负载达到峰值时,在一切即将崩溃或突破时——才会出现的、短暂而剧烈的“心跳”。
那是逻辑炸弹的最佳投放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