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不够。”张记者指了指那部特殊处理的手机,“这台只能查离线地图和基础信息。要调取深层数据,需要赵启明的帮助。”
“联系他。”伍馨说,“用应急协议,三分钟窗口期。告诉他坐标,让他查。”
张记者点头,重新拿出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她按下侧面的按钮,装置出轻微的嗡鸣声,顶端的绿色指示灯开始闪烁。这是小刀留下的应急通讯器,利用短波跳频技术,每次只能维持三分钟的安全通话窗口,且一旦使用,这个频段就会暴露,不能再重复使用。
“接通了。”张记者把装置贴在耳边,快报出坐标,“北纬,东经。需要该区域所有历史资料、产权信息、近期卫星图像,特别是热源信号。优先级最高。”
装置里传来赵启明的声音,经过加密处理,听起来有些失真:“收到。给我十分钟。”
通讯切断。绿色指示灯熄灭,装置自动进入销毁程序,内部芯片出轻微的烧焦气味。张记者把它扔进桌上的水杯里,嗤的一声,冒出几缕白烟。
等待的十分钟格外漫长。
伍馨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试图缓解头痛。但那个坐标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系统为什么要提示那里?如果那里真的和神秘组织有关,系统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在吸附了那些“残渣”之后,系统与实验源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
她不敢往下想。
阿杰在检查背包里的剩余物资:几包压缩饼干、两瓶水、急救包、多功能工具刀、一支强光手电、还有一小卷现金。他数了数,两千八百元。加上张记者和老鹰的,团队总现金刚好七千元。
“最多撑一周。”阿杰低声说,“如果还要支付交通、通讯、可能的外勤……”
“先不考虑那些。”张记者说,“等赵启明的消息。”
老鹰从楼下上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包子。“街口买的。”他说,“安全,我盯着摊主现做的。”
伍馨没有胃口,但还是接过一个。包子皮很厚,馅是白菜粉丝,味道寡淡,但她强迫自己咬下去。食物进入胃里,带来一丝虚弱的暖意。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听着卧室里三个人轻微的咀嚼声,忽然有种荒诞的感觉——他们像一群被困在洞穴里的老鼠,在黑暗中摸索,不知道洞口外是生路还是捕兽夹。
十分钟到了。
张记者的另一部手机震动起来。她迅解锁,屏幕上弹出一封加密邮件。附件很大,下载度很慢,adsl网络出吱吱的噪音。进度条缓慢爬行,o……o……o……
伍馨盯着屏幕,心跳随着进度条一起跳动。
终于,oo。
张记者点开附件。第一份是pdf格式的历史产权文件。她快滑动页面,阿杰和老鹰也凑过来。
“区域编号:c--。”张记者念出关键信息,“原属市工业局管辖,年划拨给‘前沿科技展基金会’,用于建设‘前沿认知研究所’。基金会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不明。”
“研究所主要研究方向?”阿杰问。
张记者翻页:“文件里写得很模糊:‘认知科学前沿探索’、‘人类潜意识与行为模式研究’、‘信息接收与处理机制优化’……都是些听起来高大上但实际内容空泛的描述。不过,资金投入很大——根据这份oo年的年度报告,当年单是设备采购就花了三千七百万。”
“三千七百万,在oo年是什么概念?”老鹰皱眉。
“天文数字。”阿杰说,“那时候普通研究所的年经费能有几百万就不错了。”
张记者继续往下翻:“研究所运营了大概……八年。从ooo年到oo年。oo年月,突然上报‘重大实验事故’,申请关闭。事故描述只有一句话:‘实验体失控导致设备损毁,无人员伤亡’。同年月,研究所拆除,地块归还市工业局,但一直闲置至今。”
“实验体失控?”伍馨重复这个词,“什么实验体?”
“文件没写。”张记者摇头,“所有涉及具体实验内容的资料都被列为‘机密’,不在公开档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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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拿过手机,点开第二份附件——一组卫星图像。最早的是oo年的黑白照片,显示那里有几栋白色建筑,排列整齐,周围有围墙。oo年的照片里,建筑已经消失,只剩一片空地。之后每年的照片都差不多,杂草逐渐长高,废墟被自然侵蚀。
但当他点开最新的一张——标注日期为一周前的夜间热成像图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图像是彩色的。大部分区域显示为蓝色和绿色,代表低温。但在坐标点正下方,却有一片醒目的红色区域,形状不规则,像地下蔓延的火焰。红色中心温度显示为摄氏度,而周围土壤的正常温度只有度。
“地下有热源。”阿杰的声音紧绷,“而且很活跃。”
张记者放大图像。红色区域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呈现出某种……结构。隐约能看出几个圆形和方形的轮廓,像是地下房间或管道的布局。热源最集中的地方,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区域,温度高达度。
“这不像自然热源。”老鹰说,“自然热源不会这么集中,也不会形成这种几何形状。”
“而且温度太高了。”阿杰补充,“地下四十多度,除非有大型设备在持续运转,或者……有某种化学反应。”
伍馨盯着那片红色,心脏狂跳。她想起系统吸附“残渣”时的感觉——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扭曲的认知、被强行植入的指令,全都带着一种灼热的、令人不适的温度。而现在,这个坐标的地下,正散着类似的“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