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医疗。”张记者抬头看老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恐慌,“鼻血止不住,意识也不清醒,这不对劲——”
话音未落。
“咔……咔咔……”
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老鹰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柱射向那扇门。银灰色的密封门表面,刚才还严丝合缝的门缝处,亮起了一圈细密的红色光点。光点沿着门框轮廓依次点亮,从顶部到底部,形成一个完整的红色光圈。然后,门内部传来液压装置启动的“嗡嗡”声。
门在动。
不是向外开,也不是向内开,而是向一侧滑开——像电梯门一样,两扇门板向左右两侧的墙壁里缩去,露出后面漆黑的空间。滑动的度很慢,金属摩擦声持续不断,在寂静的管道里显得格外刺耳。门缝越来越大:十厘米、二十厘米、五十厘米……
终于,完全打开。
门后的景象展现在手电筒光柱中。
不是想象中黑暗的密室或杂乱的仓库,而是一条——通道。
笔直的、宽阔的金属通道。墙壁是银白色的合金板,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反射着手电筒的光。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胶,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天花板每隔五米就有一盏嵌入式led灯,此刻正散着柔和的白色冷光,把整条通道照得通明。
与上方废墟般的通风管道相比,这里干净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也不同了。管道里那股混杂着铁锈、机油、生物培养液和臭氧的复杂气味,在这里被一种单一的、洁净的、略带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取代。温度也稳定在舒适的二十度左右,没有管道里的阴冷,也没有靠近门时的微温。
“这……”阿杰愣住了。
老鹰握紧了手中的工具,身体微微前倾,像准备扑击的猎豹。他的眼睛扫视着通道内部:通道向前延伸大约三十米,然后向右拐弯,看不见拐弯后的情况。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门——同样是银灰色的密封门,门上有识别面板,面板边缘的呼吸灯是熄灭的,处于锁定状态。
通道里空无一人。
没有守卫,没有工作人员,没有监控摄像头——至少肉眼可见的位置没有。只有洁净的墙壁、明亮的光线、和死一般的寂静。
“先带她进去。”老鹰做了决定,“在管道里太暴露了。”
阿杰点头,和张记者一起架起伍馨。伍馨的脚拖在地上,几乎无法自己行走,她的头垂在胸前,鼻血还在流,滴在干净的地胶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系统界面在她眼前持续闪烁,雪花噪点已经侵蚀了三分之一的屏幕,那些噪点在跳动,在扭曲,偶尔会形成模糊的、无法辨认的图案。
三人架着伍馨跨过门槛,进入通道。
就在最后一个人进入的瞬间——
“嗡。”
身后的密封门自动关闭了。
两扇门板从墙壁里滑出,向中间合拢,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然后“咔”的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闭合。红色光圈沿着门框亮起,闪烁三次后熄灭。门,重新锁死了。
他们被困在了里面。
“该死。”老鹰低骂一声,快步走到门边,手掌按在门上——纹丝不动。识别面板上的呼吸灯是熄灭的,无论他怎么按、怎么推,门都没有反应。
“需要权限才能从内部打开。”阿杰说,他把伍馨靠墙放下,让她坐在地上。张记者继续用手帕按着她的鼻子,但血似乎流得慢了一些,从成线变成了滴落。
伍馨的眼睛动了一下。
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她看见了头顶白色的led灯,看见了银白色的墙壁,看见了老鹰和阿杰紧张的脸。然后,她看见了系统界面——雪花噪点已经蔓延到一半屏幕,中央那行“临时权限获取成功”的字在抖动,像随时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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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系统……”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别说话。”张记者轻声说,“你在流血,需要休息。”
伍馨摇头,这个轻微的动作又让她眼前一黑。她闭上眼睛,集中残存的意念,试图控制系统界面。界面响应得很慢,像卡顿的电脑,每一个指令都需要几秒钟才能执行。她调出日志记录,最新的条目显示:
【::o检测到高强度生物信号残渣(来源:未知)】
【::o启动生物信号共鸣协议】
【::共鸣建立,开始强行解码权限验证系统】
【::解码成功,获取临时访问权限(有效期:未知)】
【::系统过载警告:生物信号反噬检测】
【::核心数据库连接不稳定,噪点率上升至】
噪点率还在上升。
就在她查看日志的这十几秒里,界面右下角的小字从“”跳到了“”。雪花噪点侵蚀的范围在扩大,那些噪点不是随机的,她仔细观察,现它们在形成某种……规律。噪点的分布不是均匀的,而是集中在界面的某些区域,那些区域恰好对应着刚才解锁时“看见”的那个庞大神经网络结构图的某些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