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全部的能量。
用她全部的意识。
用她全部的……存在。
进度条旁边,有文字提示,但文字很模糊,断断续续:
【协议核心……连接……】
【能量输出……峰值……】
【宿主意识……同步率……】
【警告……负荷……】
她“听”见系统的声音。
不是之前那种清晰的电子音。
是断断续续的,像坏掉的收音机:
“宿……主……”
“伍……馨……”
“坚……持……”
“找……到……根……目……录……”
根目录。
协议的核心。
清除程序的源头。
终止指令所在的地方。
伍馨的意识在白色空间里“移动”。
不是用脚移动。
是用意念移动。
她“飘”向界面深处。
界面在扩展。
变成无数层嵌套的窗口。
每个窗口里都是不同的数据流。
有的窗口里是协议代码——密密麻麻的字符,像蚂蚁在爬行,组成复杂的逻辑结构。她“看”见“if…then…”的语句,看见循环,看见条件判断,看见函数调用。代码在运行,在迭代,在自我复制。
有的窗口里是实验记录——时间戳,样本编号,操作步骤,结果分析。她“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记录里:“样本dux-o,系统适配度,异常值。”“样本dux-o,协议植入尝试,抵抗强度阈值。”“样本dux-o,标记为高危,建议清除。”
有的窗口里是情绪碎片——愤怒,恐惧,悲伤,喜悦,爱,恨……无数种情绪,像彩色的玻璃碎片,在窗口里旋转,碰撞,碎裂。她“感觉”到那些情绪——不是旁观,是亲身体验。她“变成”那个愤怒的人,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她“变成”那个恐惧的人,浑身抖,冷汗直流;她“变成”那个悲伤的人,眼泪止不住地流。
混乱。
还是混乱。
但她必须找到秩序。
找到根目录。
她“聚焦”。
用意念在无数窗口里搜索。
搜索关键词。
“终止”。
“自毁”。
“紧急停止”。
“协议核心”。
窗口在闪烁。
数据流在加。
她“看见”一个窗口亮起。
里面是一段代码。
很古老的代码。
像几十年前的程序语言。
代码的开头有注释:
【紧急终止协议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