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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生死时速（第3页）

不是直线，而是之字形。右腿每一次落地都带来剧痛，但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冲。背上的伍馨被颠簸得左右摇晃，她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来，指尖擦过地面。

枪声响起。

密集得像暴雨。

子弹打在水泥地上，在他脚边溅起一串串火花。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右臂飞过，带起一蓬血花。他闷哼一声，但没有停下。

老鹰也冲了出去。

但不是冲向驾驶室，而是冲向左侧的围墙。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像一头受伤的猎豹。匕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向最近的一个枪手。那枪手猝不及防，被匕刺中肩膀，惨叫一声向后倒去。老鹰没有停留，一个翻滚躲到围墙下的阴影里，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阿杰趁机冲到了驾驶室门口。

他拉开车门，把伍馨塞进副驾驶座，然后自己跳上驾驶座。钥匙转动，引擎出沉闷的轰鸣。货车是柴油车，启动很慢。阿杰能听到引擎在颤抖，像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喘息。

“快！”老鹰在远处嘶吼。

阿杰猛踩油门。

货车向前冲去，但度很慢。柴油引擎需要时间预热，轮胎在水泥地上打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枪声更密集了。

子弹打在挡风玻璃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纹。一颗子弹穿透玻璃，擦着阿杰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滴在方向盘上。

阿杰没有躲。

他死死盯着前方——装卸区的出口在五十米外，是一道铁门，此刻紧闭着。他必须撞开它。

货车加。

很慢，但确实在加。

二十米。

三十米。

四十米。

铁门越来越近。

阿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在耳边轰鸣。视野开始模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重。但他死死抓住方向盘，脚把油门踩到底。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了上来。

是老鹰。

他不知何时冲到了货车旁边，一个纵身跳上了副驾驶座外的踏板。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右手死死抓住车门把手。脸上全是血，但眼神依然凶狠。

“撞！”老鹰嘶吼。

阿杰猛打方向盘。

货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冲向铁门。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铁门在眼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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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能看见门上的锈迹，能看见门锁的轮廓。他能听到引擎的咆哮，能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他能闻到柴油燃烧的味道，能闻到血腥味，能闻到硝烟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撞！

货车撞上了铁门。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身剧烈震动。阿杰的身体被惯性狠狠甩向前方，胸口撞在方向盘上，肋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背上的伤口崩裂，温热的血液涌出来，浸透了衣服。挡风玻璃彻底碎裂，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砸在他脸上，带来刺痛。

但他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