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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新生的系统（第3页）

不算高，但也不算绝望。

伍馨睁开眼，将这段信息告诉了阿杰和老鹰。

“……”老鹰喃喃道，“也就是说，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失败？失败会怎么样？爆炸？还是直接崩溃？”

“信息没有具体说明失败后果。”伍馨如实回答，“但风险列表里提到了‘未知空间扰动风险’。”

阿杰松开了扶着伍馨的手，转身在内室里踱步。金属靴底敲击地面，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他的背影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紧绷，肩膀的线条像拉满的弓弦。

“我们需要做个决定。”他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内室里回荡，“现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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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伍馨想说什么，但被他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杰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你想尝试。因为这是唯一的希望。我也知道风险有多大——如果引导失败，或者即使成功了，但锚点稳定性下降太多，我们可能等不到计算出结果，就会被抛出去。”

他走到伍馨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什么都不做，以现在的能源下降度，我们还能撑多久？”

伍馨看向脑海中的框架。

【安全锚点状态】区块里，“核心能源储备”的数字正在缓慢跳动：…………

“按照这个度，”她计算着，“核心能源降到临界点（可能是或更低）大概需要……六到八小时。安全屋的电力会更快耗尽，可能只有三到四小时。”

“三到四小时后，安全屋的电力系统就会失效。”老鹰接口，声音干涩，“到时候，内部的温度调节、空气循环、照明……所有维持基本生存环境的功能都会停止。我们会在缺氧、失温或者别的什么环境问题里死掉，根本等不到核心能源耗尽。”

事实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等待，是缓慢的死亡。尝试，是可能立刻死亡，也可能抓住一线生机。

阿杰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答案早就在他预料之中。“所以，我们没有选择。至少，尝试还有的成功率，还有可能激活那个‘坐标计算’的选项。不尝试，就是百分之百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伍馨和老鹰：“我同意尝试引导能量。但前提是，伍馨，你必须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握？不是系统的成功率，是你自己的把握。你能控制这个过程吗？”

伍馨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她再次内视那个蓝色框架。纤细的光丝稳定地悬浮着，【载体状态】区块显示着她的生理机能恢复到了，精神力负荷依然是“中度”，但那种认知清晰感没有丝毫减弱。协议接口融合度：。那个数字很小，但它真实存在，像一根纤细却坚韧的线，连接着她和这个古老的造物。

她回忆着刚才信息灌注时的感觉——冰冷，有序，庞大，但没有敌意。那个古老的协议网络，似乎并不是要吞噬或控制她，而是在寻找一个“接口”，一个能够承载信息、执行功能的“载体”。她触碰晶体时，没有遭受攻击，反而得到了修复和补充。

也许……也许她可以信任这根线。

“我有把握。”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我能感觉到……那个系统框架，它听我的。或者说，它响应我的意识。引导能量的协议是残片，不完整，但操作逻辑很清晰。只要我严格按照协议步骤进行，成功率应该就是。”

阿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头：“好。那就做。”

“等等！”老鹰突然出声，“就算引导成功了，我们得到了能量，然后呢？那个‘坐标计算’选项，就算激活了，它要算多久？计算过程中会不会消耗更多能量？我们有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撑到计算完成？”

这些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刚刚燃起的决断之火上。

伍馨再次将意识沉入框架，集中在那灰色的选项上。她试图挖掘更多信息，但除了之前那段简短的描述，没有任何额外内容。坐标数据库损坏，可用记录数量未知，计算成功率未知，能耗未知……

一切都是未知。

“我不知道。”她只能诚实回答，“激活选项后会生什么，需要多少能量，计算需要多长时间……这些信息都没有。也许激活后会有更详细的说明，也许没有。”

老鹰的脸色更难看了：“所以这可能是个无底洞？我们把宝贵的能量投进去，结果它可能根本算不出结果，或者算到一半能量耗尽？”

“有可能。”阿杰替伍馨回答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可怕，“但这是唯一的洞。要么跳进去，赌里面不是无底深渊，而是有一条路。要么站在洞口，等着地面塌陷，大家一起掉下去。”

他看向伍馨：“你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伍馨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虚弱感已经消退了很多，但精神上的负荷感依然存在。那种过度的清晰，像一把双刃剑，让她能精准地思考，却也消耗着心神。

“给我……十分钟。”她说，“我需要熟悉一下那个引导协议的具体步骤，也需要让身体再恢复一点。”

阿杰点头：“好。老鹰，你继续监控能源读数，有任何异常变化立刻报告。伍馨，你坐下休息，集中精神准备。十分钟后，我们开始。”

命令清晰，不容置疑。

老鹰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走回隐藏门洞口，拿起平板，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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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扶着伍馨，让她在金属平台边缘坐下。平台表面冰凉，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皮肤。伍馨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脑海中的蓝色框架上。

她开始仔细“阅读”那段【能源引导协议（残片）】。

步骤并不复杂，但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要求。她需要先通过接口融合度建立与晶体的稳定连接，然后像打开一道阀门那样，在晶体内部能源流中“划定”一个不过的份额，再通过意识引导这股能量流向指定的目标——那个灰色的“坐标记录与逆向计算”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