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匹配度。
很低,但至少不是零。
这意味着什么?这个节点可能连接着某个相对稳定的空间?可能是一个临时的“避难所”?或者……是一个通往其他地方的“门”?
伍馨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光膜又变薄了一层。
她能感觉到皮肤表面的刺痛感正在重新加剧。系统框架的能量快要耗尽了,这层保护膜最多还能坚持……几分钟?也许更短。
必须做出决定。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阿杰。
阿杰也正在看她。
在疯狂旋转的光影中,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阿杰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因痛苦而收缩,但眼神依然锐利、清醒。他看到了伍馨手臂上的蓝色光膜,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决断。他没有说话——说话也没用,噪音太大——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相信她的判断。
伍馨又看向老鹰。
老鹰的状况更糟了。他整个人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眼睛半闭着,嘴角有白沫溢出。连接他和阿杰的那根银色丝线已经细得像头丝,在能量流的冲击下剧烈颤抖,随时可能断裂。如果丝线断裂,老鹰会立刻被卷走,消失在无尽的混乱中,绝无生还可能。
不能丢下他。
伍馨深吸一口气——如果这还能算呼吸的话——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指,指向图像中那片淡蓝色区域的方向。
阿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现实视野中,那个方向……确实有什么不同。
在疯狂闪烁的深蓝、暗紫、惨白、猩红之中,在那个方向的极远处,有一团相对柔和的白光。那白光很微弱,像浓雾中的一盏孤灯,时隐时现。但它确实存在,而且……正在变得清晰。
不,不是变得清晰。
是他们正在向它靠近。
伍馨突然意识到,他们并不是完全随波逐流。这条混乱的能量通道似乎有某种隐晦的“流向”,虽然极其不稳定,但大体上,他们正在被卷向某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正是白光节点的方向。
是巧合吗?
还是这个节点本身就在吸引着周围的能量流?
来不及细想了。
光膜又变薄了。
伍馨感觉到左肩处传来一阵剧痛——那里的光膜出现了一个破口,狂暴的能量流像锥子一样刺了进来,瞬间在她肩膀上撕开一道血口。温热的液体涌出,立刻被能量流卷走、蒸。
时间不多了。
她咬紧牙关,用意识向系统出最后一道指令。
“集中……剩余能量……强化……保护……向节点……方向……”
系统没有回应。
但下一秒,她感觉到胸口那团蓝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迅暗淡下去,几乎熄灭。与此同时,覆盖全身的蓝色光膜骤然增厚了一倍,虽然依然半透明,但至少暂时稳住了。
代价是……系统框架彻底陷入休眠。
不,不是休眠。
是濒死。
伍馨能感觉到,胸腔深处那团蓝光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一旦熄灭,系统框架可能会永久损坏,甚至……解体。
但现在顾不上了。
光膜增厚后,周围的压力稍微减轻。伍馨趁机调整姿势,试图控制翻滚的身体。阿杰也做出了同样的努力,他收紧手臂,将伍馨牢牢固定在怀中,然后双腿用力,像游泳一样在能量流中划动。
效果微乎其微。
在如此狂暴的能量流中,个人的力量就像蚂蚁试图改变河流的走向。但他们至少……让身体的翻滚稍微规律了一些,让面朝的方向稳定在了白光节点的方向。
老鹰……还跟着。
那根银色丝线奇迹般地没有断裂。阿杰手腕上的银环出微光,似乎在持续输出能量维持丝线。老鹰被丝线拖着,像风筝一样跟在后面,虽然依然意识模糊,但至少没有被卷走。
距离在拉近。
白光节点越来越清晰。
它不再是一团模糊的光晕,而是一个相对规整的、椭圆形的光门。光门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弧,门内的景象依然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柔和的白光,像蒙着雾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