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手指点了下黑莲台。
应龙号又是一震,剩下的阵盘爆出火花,整艘船猛地一斜,朝山崖边滑去。
“你藏了这么久,炼了这么多丹,不就是为了活命?”他说,“现在命快没了,你手里那颗爆灵丹,是留着给自己陪葬,还是拿来救他们?”
我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焦味和血腥。
我盯着他,盯着他的手,盯着他脚下的黑莲台。
只要他分神一秒,只要他控制出现漏洞,我就冲下去。
但现在不行。
应龙号还没落地,鲁班七世还在坚持,第三防线虽然破了,但还没彻底垮。这时候冲下去,只会让一切更糟。
我慢慢坐下,背靠岩石,左手摸右腕脉搏。
心跳乱,但还在跳。
灵力没了,但脑子还清醒。
洞天钟弱了,但没消失。
我还活着。
我还清醒。
这就够了。
血手丹王见我不答,冷笑一声,转回头。双手结印,黑莲台上的符文亮起,新的毒傀睁开眼,排成队,准备进攻。
就在这时,应龙号主控室传来一声闷响。
是机关杆插回阵盘的声音。
接着,飞舟剩下的三十六门副炮同时充能,炮口转向东南缺口。
我知道是鲁班七世在拼命。
他想用最后的力量,挡住那五个元婴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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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已经没有灵力支撑了。
副炮刚充到一半,主控室的灯全灭了。
飞舟彻底失去动力,直直坠向山崖。
轰!
大地震动。
火焰从山腰炸开,石头滚落,烟尘冲天。冲击波扫过战场,最后几面阵旗哗啦倒地。联军修士被掀翻一片,有人吐血,有人捂耳朵大叫。
东南缺口完全打开。
魔宫修士长驱直入。
我坐在山顶,看着这一切。
嘴里又尝到血腥味。
我抬手擦了擦,现手抖得厉害。
不是怕。
是怒。
我低头看了眼腰后的药囊。爆灵丹还在。解毒剂还有两支。静默雷没了。净灭飞针只剩一根,藏在袖口里。
不多了。
但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我把两支解毒剂全都扎进手臂,药水流进血管的瞬间,左臂的麻木感轻了一点。我试着动手指,还能弯。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