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每天经过的时候,都会在那块石头前面站一会儿。
站着,看着那两个字。
看一会儿,该干什么干什么。
有一天,张奎来了。
他站在那块石头前面,看着那两个字。
看了一会儿。
“铁牛。”他念出声来。
阿英没说话。
他又看了看。
“字写得不错。”
阿英说:“瞎刻的。”
张奎摇摇头。
“能认出来就行。”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个木头雕的,巴掌大,像头牛。
雕得不太好,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牛。
他把那头木牛放在那块石头前面。
“给你的。”他说。
阿英看着那头木牛。
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谢谢。”
张奎摆摆手,走了。
阿英站在那儿,看着那头木牛。
看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去,把木牛拿起来,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看完了,放回那块石头前面。
站起来。
该干什么干什么。
那天晚上,那盏灯旁边又多了个东西。
那头木牛。
放在那块石头前面,和那些干菜、野花、盐放在一块儿。
灯照着它。
一闪一闪的。
后来李嫂也来过。
她站在那块石头前面,看着那两个字。
看了一会儿。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石头前面。
“盐。”她说,“细盐,比粗的好。”
阿英说:“谢谢。”
李嫂没说话,走了。
云芊芊也来过。
她站在那块石头前面,也看着那两个字。
看了一会儿。
没放东西。
就站着。
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看着阿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