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也有失灵的时候呢。”
赵召仪小声嘀咕了一句。
热芭蹙眉看向王宇,“王宇,我们现在是同伴,你怎么反倒帮着外人说话?”
王宇脸色顿时青白交加,一时语塞。
程阳明白众人的疑虑——他所说的确实缺乏肉眼可见的凭据。
风水推演本是观象测运之术,本就难以三言两语说清。
既然无人愿信,他亦不强求。
好在系统之前赠予的那张“避厄符”
还在,若真遭遇不测,或许能为众人挣得一线生机。
而此时,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程阳就是为了炒作吧!”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玄学这套?”
“科学设备都没动静,他倒能未卜先知?”
“天气数据一切正常,他能看出什么花样?”
“别吵了,船长刚确认过岛上平安无事!”
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拂过甲板,争论声却比浪涛更汹涌。
“如今的气象卫星连太平洋上的水汽流动都能捕捉,预警系统早不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
“仪器终究是死物,大海可是活的——你见过哪台计算机能算清每朵浪花的脾气?”
“程阳那孩子说话向来有根有据,我宁可多信他三分。”
“在渔船上滚了大半辈子的都明白,揣个罗盘比盯着屏幕实在!”
直播间的弹幕如汛期潮水般翻涌不休。
有人嗤笑这是故弄玄虚的表演,也有人将程阳的警告视作救命稻草。
邮轮驾驶舱内,制服笔挺的船员们依旧按既定航线推进舵轮,花少团众人只得默默退回客舱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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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钢铁巨兽的腹腔里,游客的呼声终究轻过轮机室的轰鸣。
导演借着舷窗透进的微光凑近程阳,压低嗓音问:“你那些推演……当真不是节目效果?”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拍摄计划表,纸张边缘已卷起毛边。
话音未落,皮鞋叩击金属地板的脆响自身后炸开。
众人转身时,看见船长僵立在廊灯阴影里,卫星电话听筒仍贴在耳畔,指节却白得像是浸过冰水。
额角渗出的汗珠正沿着帽檐绶带缓缓下滑。
“气象台刚来红色预警。”
船长喉结滚动数次,才挤出沙哑的句子,“三股低压气旋正在露营岛东南海域合并,台风眼成形度出所有模型预测。”
他目光如缆绳般抛向程阳,“如果继续朝原定岛屿航行……我们会在四小时后直接撞进风暴墙。”
死寂如浓雾笼罩了整个走廊。
有人手中的玻璃杯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滚出沉闷的呜咽。
所有视线此刻都化为无形的探针,试图刺穿那个倚在窗边的年轻身影。
他方才那些被视作妄语的卦辞,此刻正随着卫星云图上急旋转的猩红色气旋,化作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几位原本挽着程阳胳膊说笑的女士,此刻不约而同松开手,指尖在空气中蜷成欲言又止的弧度——她们确曾为他摇旗呐喊,可当玄奥的罗盘谶言突然变成航海雷达上噬人的红斑,古老的信任终究在与现代科学的对峙中微微颤。
王宇别过脸去盯着舱壁上晃动的救生艇示意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宁愿相信这只是程阳偶然瞥见了某种积雨云征兆,就像老水手世代相传的“马尾云兆风”
那般朴素的观测经验。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在疯狂计算:从程阳出警告到气象台紧急通告,中间相隔不过二十七分钟。
这究竟是占卜之术穿透时空的裂隙,还是某种被科学仪器遗漏的、更为精微的自然律动?
直播画面早已被雪崩般的弹幕淹没。
惊叹号与问号交织成诡异的狂欢:
“他真的窥见了未来!”
“建议国家气象局特聘这位雷达!”
“巧合!绝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