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无机生命”。
是“善逝”。
奢摩向前迈出半步。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动,只是当她察觉时,她的身体已经挡在了善逝与那条路径之间。
“……我是奢摩。”
她注视着妙珺采的脸。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淡,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更彻底的……空。像一面刚铸成的镜,尚未映照过任何事物。
“之前,我们有曾见过吗?”
妙珺采在距她三步处停住。
剑客的三步。进可递剑,退可抽身。
——但对方周身没有一丝攻击意图。甚至没有情绪。
她只是站着。
“无需在意我。”
她的声线平直,却不冰冷。不是善逝那种彻底的、无机质的无温。
那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什么。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妙珺采说,“你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吧?”
她顿了顿。
“我也很期待,与你一战。”
奢摩没有立刻回答。
她身后,善逝的指示灯闪烁了一次,然后它说:“结论。”
“依照奢摩你的行为逻辑,对方说的没有错。应优先完成你的使命。”
奢摩回过头。
她看向善逝,后者在说出那句话后便再无动静,只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
奢摩转回头,望向妙珺采。
后者正朝着善逝的方向,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奢摩明白了。
这个妙珺采,也许并不是人类。
善逝这个名字,是在与他们丹轮寺的众人相遇后才获得的,即便它们曾经相识,也不会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只有一种可能——在她说出“善逝”这个名字之前,在善逝回应她之前,在她们隔着三步距离、她还在判断敌友之前,它们已经完成了对话。
用无机生命的方式。
奢摩张了张嘴,想问什么。问题太多,涌至喉间便堵成一片。
妙珺采没有再开口。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奢摩,与那枚闪烁的指示灯对望。
那一眼里没有敌意。
然后她转身,向入场通道走去。
奢摩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融入廊道尽头的白光。
——
“欢迎来到演武仪典的比赛现场——!”
叽米的嗓音经由扩音系统放大,从竞锋舰的穹顶倾泻而下,落在所有观众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