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锋舰的选手休息区在比赛日总是格外安静。
柴郡猫正坐在窗边。
这具躯体的姿势和往常一样,看上去相当板正,脊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视线平视前方。
看上去像是在冥想,在准备下一场比赛。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核心代码正在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不是警报。不是报错。不是任何她数据库中有记载的异常状态提示。
那是一种她无法用既有参数描述的感觉——就像一段本该流畅运行的程序,在每一行指令之间,忽然多出了几个微小的、无法识别的杂音。
那些杂音不执行任何功能。
但它们存在。
它们就在那里,在她本该绝对精确的逻辑链条中,制造着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延迟。
“……”
她在自己的核心系统中调出运行日志,逐行检查。
三千七百万条记录,每一条的时间戳都精确到纳秒级。
前三千六百万条,一切正常。
但最近的一百万条里——
她识别到了那些杂音。
“……”
她又调出了效率评估模块。
运行效率:。
比此前的下降了个百分点。
这个数字本身并不致命。对于大多数ai来说,的效率依然是远人类认知的“完美表现”。
但柴郡猫知道。
那的下降,正是那些“杂音”占据的位置。
——它们正在影响她。
——
敲门声响起时,柴郡猫已经在窗边坐了两个时辰。
“请进。”
她的声音依旧平直。没有疲惫,没有困扰,没有任何能够被外部传感器捕捉的情绪波动。
门被推开。
爱丽丝走进来,身后没有跟着伊迪丝。
她看了一眼窗边那道静默的身影,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随手将门合上,然后在房间中央的桌案旁坐下。
“管理员……中午好。”,柴郡猫照常向自己的主人问好。
“伊迪丝去找三月七玩了。”爱丽丝说道,“她说你今天一直在呆,很无趣,问你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柴郡猫没有回答。
爱丽丝也不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那道背光的剪影上。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柴郡猫开口了。
“管理员。”
“嗯。”
“我有一个……问题。”
爱丽丝微微挑眉。柴郡猫的语句中出现了停顿——那是极其罕见的。
这个ai的语言模块虽然偶尔会显得十分话多,但表达十分流利迅,从来不会在表达中出现犹豫。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