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灼热感这才渐渐缓过来。
曲晚霞眯了眯眼,心里微微一动。
算你有点眼力劲儿。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
“举高点。”
“再高就遮不住了。”
傅以安无奈地笑了笑。
“你这小祖宗,怎么事儿这么多?一个嫌热,一个闹腾,一个还得指挥我打伞。”
“就高那么一丁点,不行?”
“行,祖宗您说咋办就咋办。”
他叹了口气,还是乖乖把伞又往上抬了抬。
曲颂轻跟在后头,后脖颈火辣辣的。
抬头看了眼头顶那把伞,再看看前头两人,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傅以安看姐的眼神不对劲儿。
可具体哪儿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他和曲易轩,都憋着一肚子气。
供销社就在前头,红砖墙上刷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从这儿过去,也就几步路,拐个弯就到了。
邓主任早带着女儿在后门候着了。
一见人回来,立马堆起满脸笑容,小跑着迎上来。
“曲村长,可算回来了!这大太阳的,晒坏了吧?快进屋!快进屋!”
“我闺女特意去镇上买冰棍了,老冰棍,化得慢,给您解解暑!”
曲晚霞笑着点头。
“哎呀,太麻烦您了,真是让您费心。”
“麻烦啥?我可一直拿您当榜样呢!”
邓丽丽笑得落落大方,可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傅以安身上。
这种男人,才配得上她邓丽丽。
他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的存在。
进屋落座,屋内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
邓主任从冰柜里拿出几根冰棍,分给在场的每个人。
邓丽丽拿了一根,没急着拆开,反而主动将冰棍递到傅以安跟前。
“傅同志,吃根冰棍吧,凉快凉快。天这么热,别中暑了。”
坐她侧边的曲晚霞,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侧头,看向傅以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冷冷一笑。
呵,骚包。
走到哪儿都爱撩拨人心,也不看看场合。
傅以安只轻轻抬了抬眼,随即推回了冰棍。
“不用了,我不吃冰棍,谢谢。”
曲晚霞低垂着眼,心里清楚得很。
傅以安这人,表面冷淡,实则谨慎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