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现在请你滚远点!”
曲晚霞下巴一扬,气势十足。
“衣服给我吧,我去洗。”
他伸出手,把盆往前递了递。
“你刚才说啥?”
曲晚霞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指尖还捏着那条沾了姨妈血的裤子的一角。
以前在傅家,她是大小姐,别说洗衣服。
就连袜子掉在地上都有佣人抢着捡起来。
可如今,堂堂傅家大少爷傅以安,居然蹲在院子里的水盆前。
还主动抢着洗?
难不成真是日子太闲了,上瘾了?
连这种事都要插手,连她沾了经血的贴身衣物都毫不避讳地拿去洗?
“我来洗,你回屋躺着去。”
傅以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她手里抽走那条深色的棉质裤子。
话音未落,那条裤子已经啪地一声被扔进了盛满肥皂水的大木盆里。
“你怀俩娃的时候我没照顾好你,现在补上。”
他蹲在盆边,一边搓着肥皂一边说道。
那些老一辈说男人碰经血会倒霉、会折寿、会招霉运……
他统统不信,也不在乎。
在他眼里,女人每个月流血本就辛苦。
而曲晚霞更是拼了命才把两个孩子平安生下来。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拿命在赌。
一不留神,可能就是阴阳两隔。
更何况,她还一口气怀了双胎,风险翻倍,痛苦加倍。
她熬过的那些日夜,他没在身边,是他最大的遗憾。
别说现在只是洗一条沾了血的裤子。
哪怕以后她一辈子经期不断,他都愿意蹲在这盆前,一条条地洗,一天天地搓。
曲晚霞整个人都呆住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半天才挤出一句。
“傅以安,你被哪个野鬼附体了?”
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个走路都带着三分傲气的人,如今竟然蹲在乡下院子里,亲手洗她的脏裤子?
她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被她这么毫不客气地当面质问。
傅以安原本镇定的脸色忽然掠过一丝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