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故西没动,依旧低着头,仿佛在等什么。
周杨皱了皱眉:“还站着干什么?”
俞故西这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却又迅低头,再次低声说:“主任,对不起,刚才我还没说完……我确实错了,不该在抢救时擅自更改用药方案,影响了团队节奏。这是我思想上的懈怠,我会深刻反省。”
周杨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行了,回去好好想想。这种态度才对。”
直到第三次低头认错,俞故西才被放行离开。
他转身时脚步很轻,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
周杨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总觉得这个人和刚进医院时不一样了。
那时候眼神还干净些。
只希望他别越走越偏,回头都难。
周杨默默想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
一出办公室门,俞故西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
他抬头望了眼昏暗的天花板,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这一回,谁也别想踩在我头上。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寒意。
天色已经暗下来。
医院外的街道显得格外寂静。
头顶上零星挂着几颗星星,一闪一闪地亮着。
曲晚霞推开医院沉重的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
一眼就瞧见路边树下站着的那个高个子男人。
他背对着路灯,身形修长挺拔。
她刚露面,那张原本冷冰冰的脸就柔和下来。
傅以安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曲晚霞眉眼带笑,快步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傅以安,我们走吧,回家啦。”
傅以安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好,咱们回去吧。”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下班?是不是特别忙啊?”
曲晚霞一边走,一边歪着头看向他。
“还好啦,没特别累。”
傅以安笑了笑,语气轻快。
“不过你真不知道,今天俞故西说话真的很难听,简直像吃了火药一样。他居然说我的诊断报告写得太啰嗦,不够专业,你说气不气人?我都已经改了三遍了。”
“哼,他那是嫉妒你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