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试图说服自己。
可她努力回忆。
她没拿,真的没拿。
她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头疼。
一张药方而已,丢就丢了。
可那种明明记得却找不到的无力感,总让人格外烦躁。
算了,重写一份吧。
反正也只是个初稿。
她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抽出一张新的方笺纸,铺平在桌上。
笔尖蘸了墨,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静下来。
反正本来就是初稿,重写一遍也无妨,说不定还能修改得更完善。
这次她把每种药材的分量都仔细核对,还添了两三样新药,调和药性,才定下最终版本。
她一边翻阅医书,一边对照患者的症状记录。
直到整张药方毫无疏漏,她才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明天放假,正好能去县城的中药铺买些贵一点的药材。
她想着,这次配的方子药性温和,却贵在精细。
有些药材本地卫生所没有存货,得去县城那家老字号的仁和堂才能买到。
尤其是那味血琥珀,价比黄金。
但她觉得对那位老战士的旧伤有奇效,值得专程跑一趟。
这次她把药方塞进随身背的小包里,安安心心开始上班。
她拉开小布包的拉链,小心翼翼地将方笺折成三折,放进最内层的夹袋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端起桌上凉了一半的茶水喝了一口。
拿起听诊器,准备接诊。
“曲医生,我……我腰疼。”
一个年轻小战士刚坐下就开口。
他穿着洗得白的军装,肩头还沾着些尘土。
可眼神却时不时往曲晚霞脸上瞟。
“腰疼?”
没等曲晚霞说话,门口传来一句带点火气的话,声音有点熟。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已迈步跨进诊室。
小战士一听这声音,腾地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腿也不酸了,腰也不僵了,整个人精神抖擞。
“团、团长?你也来看病?”
“我没病。你有病吗?腰还酸?”
傅以安大步走到诊台前,目光如刀般扫向那小战士。
“没……没有!团长,我好得很!”
小战士立马低头认错,声音都变了个调。
他额头冒汗,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裤缝。
其实他就是想来瞅一眼传说中美得不像话的曲医生。
他早听战友们私下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