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握着她的手,眼神温柔,语气里满是感激。
“依依,多亏有你。”
那一夜,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交织在一起。
“依依,我最早来的!我是头一个!”
许红艳举着手,生怕被忽略。
她站在队伍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
脸上写满了得意与急切,一手紧紧攥着号码牌,另一只手高高举起。
她穿着一件红底碎花的棉袄,脚上蹬着洗得白的布鞋,头扎成一个马尾。
为了这药,她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冒着寒风赶路,就为抢个头名。
第二个嫂子使劲往前凑。
“不对,我才是第二个!我排得也不晚!”
她叫李桂芳,平日里最爱争个高低,一听许红艳抢先喊话,立马不干了。
身子往前一挤,差点撞到前头的人,嘴里还不依不饶地嚷着。
“我五点就到了!站这儿一宿了!谁不知道我排第二?”
她穿着深蓝色的棉衣,领口别着一枚旧式的搪瓷扣子。
“曲医生你可一定要记得我啊!别把我给漏了!”
一个中年妇女踮着脚,从人缝中探出脑袋。
她怀里抱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全家人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她叫王翠花,丈夫去年干活伤了腰,一直精神不振。
家里人都指望着这药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她的眼神里满是期盼,生怕错过这一回。
……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
小孩在人群中穿来穿去,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着。
整个走廊像是炸开了锅,热闹得像是过年赶集。
曲晚霞的诊室外,人山人海。
从诊室门口一直蜿蜒到楼梯拐角,甚至占据了旁边的候诊区。
人们一个个紧挨着,前胸贴后背,走路都得侧着身子挪。
走廊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别插队!”
“我排了俩钟头了!”
“我家老头心脏病刚出院,能不能通融一下?”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连隔壁妇科诊室的护士都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嘀咕道:“这哪是看病,简直是抢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