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她早就知道。
前者也就罢了,两人确实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关系摆在那里。
俞故西对李小碟多关心几句,旁人最多说句情有可原。
可傅以安不一样。
他和李小碟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交集。
家庭背景不同,成长环境也迥异。
偏偏每次李小碟出现,他总会主动靠上去搭话,眼神黏在对方身上挪不开。
训练间隙递水,开会时帮她记笔记。
这些细节一次两次还能当巧合看,次数多了就成了习惯。
曲晚霞越想越烦躁。
现在他又不在身边,鬼知道他什么时候露面。
通讯记录最后一次更新停留在五天前,一条简短的一切正常消息。
上级说他在外执行任务,归期未定。
可曲晚霞清楚,这种任务通常不会拖太久。
只要李小碟踏进驻地大门,他就一定会回来。
曲晚霞猛地坐起来,眉头拧成一团。
肩膀酸胀也没管,伸手抓了件外套披上。
屋里暖气不够足,后颈凉飕飕的。
她踱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圈。
脑子里反复模拟各种可能的情况。
每一个设想都让她心头紧。
万一他真巴巴地跑去讨好李小碟,自己能拿他怎么办?
警告?
没证据。
上报?
理由不足。
当面质问?
只会显得自己情绪失控。
她不是没试过劝他保持距离。
可上次谈话之后,他反而更频繁地出现在相关场合。
曲晚霞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手肘压住额头,试图阻止继续蔓延的杂念。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钟表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
她翻来覆去想不出招,迷迷糊糊也就睡着了。
窗外原本轻轻的雨丝不知啥时候变成了哗啦啦的暴雨。
炸雷一个接一个,震得窗户直颤。
雨水猛烈砸在玻璃上,汇成细流沿着窗框蜿蜒而下。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墙上挂的照片边框晃了一下。
楼顶排水管堵塞,积水从缝隙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