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有知觉!
清清楚楚的知觉!
后背底下软乎乎的,温温的、弹弹的,像陷在刚蒸腾出热气的云朵里……
这感觉一上来,心口猛地一揪,尖锐得颤:糟了!
该不会……
又脆又准,熟得很,像是刻进过童年梦里的节拍器,偏偏一时想不起究竟哪儿听过、哪年哪月哪一刻曾听过。
紧接着,一个女声脆生生地、带着三分惊喜七分利落。
拔高了音调喊:“吴医生!床醒了!”
医生?
医院?
曲晚霞刚想翻个白眼,想嗤笑一声问自己是不是穿错片场了。
难道临死前烧糊涂,把地狱幻听成了急诊大厅广播?
身子却沉得像灌满了铅,眼皮似坠着铜钱,手指动不了。
脖颈僵硬,连一根汗毛都抬不起来;脑子更是一蒙,轰然塌陷,眼前一黑,又直直地掉进了浓稠绵软的黑甜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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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工作日也没让客流少半分。
护士推着银光锃亮的治疗车哒哒走过,病人家属攥着缴费单匆匆穿行,清洁工拖着水桶拐弯时溅起一点微湿的痕。
消毒水气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梧桐花香,在空气里浮浮沉沉。
曲晚霞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呆呆盯着对面墙上的挂钟,秒针“咔嗒、咔嗒”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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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皮就跟着跳一下,神经质地。
不由自主地跳,仿佛那金属指针每挪一格,都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敲打。
那天她只醒过一瞬,短短几秒,听见护士清亮的嗓音喊“床”。
字字清晰,尾音上扬;接着意识便像被谁猛地抽走,断片了,空白了,彻底黑屏了。
再睁眼,已经躺在现代医院的病房里。
惨白的天花板、印着淡蓝小熊的窗帘。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胶布边缘微微翘起,输液管里液体匀滴落,床头挂着半瓶澄澈的生理盐水。
标签上印着生产日期和批号,冷冰冰,真实得让人怵。
护士后来随口聊起:“你坐的那辆出租车撞得稀巴烂,车头整个塌陷进去,车身扭曲得像被巨手拧过似的;司机……唉,当场就没了,尸体都找不齐,没法认了。你被送进来时只剩半口气,嘴唇紫,瞳孔都快散了,心跳微弱得几乎摸不到;抢救整整八小时,插管、电击、输血、升压药轮番上阵,人是抢回来了,可一直没睁眼,连睫毛都没颤过一下,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了小半年,医生天天查房摇头。
说脑干功能严重抑制,苏醒概率极低,差不多就是植物人状态了。”
本以为这辈子就彻底“关机”了,黑屏、静音、断电。
再无重启可能;谁知一觉睡了整整两年,日历翻过七百三十多页,居然又“重启”成功了。
连系统自检都通过了,各项生命体征稳得不像话,真跟中了头奖彩票似的!
曲晚霞自己都觉得离谱,刚睁眼那会儿脑子像被塞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湿棉花,又沉又闷,还嗡嗡作响:那些人、那些事。
一张张脸、一句句话、一阵阵风、一缕缕光……
到底是真真实实生过的,还是她躺在病床上做的长达七百多天。
层层叠叠、真假难辨的梦?
记忆像蒙着毛玻璃的旧胶片,影影绰绰,触不到温度,也抓不住细节。
躺太久,腿都“放假”去了,肌肉直接缩水。
膝盖软得打晃,脚踝细得能数清骨头,站都站不稳。
更别提走路;双腿一离床就虚,像踩在浮冰上,稍一用力便抖得厉害。
医生反复叮嘱,必须从零开始康复训练,先练肌力、再练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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