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快!”
“那朕就候着——君无戏言,抵京之日即为计时之始。四十五日后,朕亲自点齐铁骑,随你远征西凉!”
刘宏仰天大笑,声震殿梁。
“陛下!”
史阿忽地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
“求陛下开恩!小人师傅旧疾复,久未敢禀报……恳请陛下恩准,容我师徒暂留涿郡,调理病体!”
此言一出,刘宏眉头微蹙。
王越有病?
荒唐!
他年岁虽长,筋骨却如铁铸,日日习武不辍。
这分明是史阿擅自做主,绝非王越本意。
——王越此人,素来热衷功名。
他步战虽强,可真上了战场,短剑对长戟,怕是一照面便血溅三步。
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谁不懂?
“陛下,臣……偶感不适,恳请恩准,暂留涿郡休养。”
王越抱拳躬身,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徒弟舍不得他这个师父,他绝不能让史阿独自撑起这副重担。
伴君如履薄冰。
若陛下开口挽留,他便得随驾回洛阳;
若陛下缄默不语,他便留在涿郡扎根。
洛阳?早已没了让他驻足的理由。
“成。”
“王越多年护驾有功,授剑传艺更是尽心竭力。
往后不必再披甲执锐,寡人特封你为涿郡逍遥侯。
虎贲将军印绶即刻缴还,侯府营建一应开销,由朝廷全额拨付——
就着涿郡太守办。”
“谢陛下!”
王越双膝触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叩拜汉灵帝刘宏。
混了个逍遥侯,已是天恩浩荡。
日后世人提他王越,必先缀上“逍遥侯”三字。
他,终是成了真正的列侯。
次日清晨。
汉灵帝刘宏率众离了吕府,车驾辚辚直赴洛阳。
王越与史阿师徒,则稳稳留在吕府未动。
高志胜与王越略一合计,当即为史阿操办婚事——
迎娶吕家嫡出之女为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