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问你个事吗?”
慕容语嫣托着腮,目光澄澈。
“随便问——十个八个,我照单全收。”
高志胜仰头喝尽杯中酒。
“咱认识快半个月了,你怎么一次都没请我去你家坐坐?”
她声音很轻,却像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他心里。
高志胜一怔,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她没躲,只是静静回望,几秒后耳根悄悄泛起薄红。
“什么呆?答啊。”
他抿了口酒,喉结微动。
他在地窟,最多只剩十年。
若中途身陨,更是眨眼即逝。
像慕容语嫣这样鲜活明亮的女孩,他舍不得拖进一场注定散场的局里。
“在答你之前,我也想问一句——”
他放下杯子,声音沉而稳:“如果两个人注定走不到白头,顶多相伴十年,那你觉得,是并肩同行,还是守在朋友的位置上更好?”
她愣住,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砰砰直跳,一时竟接不上话。
这话像一层薄纸,轻轻一捅,就露出了底下不敢言说的心思。
她当然懂。
高志胜是孤儿,无依无靠;而她是慕容家嫡长女,婚嫁从来不是私事。
能做知己,已是难得;要执手一生?门都没有。
“做朋友。”
她听见自己说。
“好,为咱们的友情,干一杯。”
酒杯清脆相碰,叮一声脆响。
两人都清楚,这杯酒敬的不是告别,而是默契的界限——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一旦越界,往后连笑谈都难再自然。
十点刚过,他们并肩走出酒吧,挥手道别。
高志胜回到温泉独栋别墅,猫耳娘踮脚递来热毛巾,狐狸娘正摆好新沏的茶。
而慕容语嫣,终究是他没敢伸手去握的人。
十年后他悄然抽身,至少她还能笑着提起那个总爱抢她烤翅的傻子。
另一边,慕容语嫣窝在沙里,跟姑苏柔语音聊起这事。
“阿柔,我们只能是朋友。他明白,我也认了。”
她望着窗外月光,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我骗不了自己——他是第一个,让我心跳乱了节奏的男生。”
姑苏柔安静听着,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