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莱艮芬德先生,”我习惯性的称呼刚出口,就看见他侧脸似乎绷紧了一点,赶紧改口,“……迪卢克。这么晚了,你还在街上……呃,散步?”
迪卢克的脚步顿了一下。
夜风把他淡淡的声音送过来:“处理一些酒庄的事务。”他不打算细说,迅把话题扯了回来,“多余的敬称不必再用,直接称呼名字即可。”
“哦,好。”我识趣地没再追问。
一路无话。
直到走近丽莎那栋带个小庭院的房子,我才现二楼书房的窗户亮着灯,一个人影正倚在窗边的栏杆上。
夜色里,那抹慵懒的紫色格外显眼。
“嗯?”丽莎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特有的微哑,还有一丝玩味,“这是怎么了?我的小兔,还有……迪卢克老爷?深夜造访,可真让人意外呢。”
她是怎么醒的?
我正疑惑,就感觉头顶一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落了上来,还带着急促的喘息声。
团雀它一副累瘫了的样子,小胸脯剧烈起伏,还用小喙不满地啄了一下我的头丝。
我大概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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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是这小家伙现我不在,急得到处乱飞。
大概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突破了丽莎设在房间里的那些防打扰小机关,硬是把丽莎给叫醒了吧。
迪卢克抬头看向窗口的丽莎,点了点头:“丽莎小姐。有些情况需要告知你。”
丽莎挑了挑眉,视线在我和迪卢克之间转了一圈,随即笑了:“看来不是简单的夜游呢。稍等,我下来开门。”
几分钟后,我们三人,加上我头上打盹的团雀,已经坐在了一楼的小客厅里。
丽莎换上了一件舒适的紫色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针织开衫,打着哈欠坐到了长方形桌子的主位。
迪卢克坐在她对面,背脊挺直,即便是在深夜的居家环境中,也保持着一种无可挑剔的仪态。
我则被安排在了侧面,一会儿看看面色平静的迪卢克,一会儿看看睡眼惺忪但眼神清明的丽莎,感觉自己像个等待会审的小孩。
可我真的是小孩吗?
团雀终于缓过气来,蹲在我顶,小脑袋一点一点,仿佛在附和即将开始的审判。
迪卢克用他那种简洁明了的方式,将现我的经过复述了一遍,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但正因如此,听起来才更让人心里毛。
“梦游……?”丽莎听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睡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她挑了挑眉,看向我,“在须弥的时候,我可没现你有这毛病。”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半夜饿了摸去厨房找零食,被赛诺当成抓住的事,倒是有过。”
我脸上有点挂不住:“那、那是意外!而且我成功过一次!”
丽莎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她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慵懒,但眼神却暗下去。
“哎……”她轻轻叹了口气,垂下了眼眸。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荆夫港的事,虽然我没跟她细说,但她肯定从其他渠道知道了大概。
丽莎重新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后天的梦游症状,并非不可能。”
她的声音放缓了,像是在梳理医学知识,又像是在分析我的状况。
“人在遭受重大冲击,精神承受极大压力或创伤后,是有可能出现这类行为的。”她停了一下,没有细说重大冲击是什么,但我们心照不宣。
“细想你这一路上的经历……”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又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连回想都觉得疲惫。
“多谢你了,迪卢克。”丽莎转向红的男人,语气真诚,“若不是你恰巧现,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不必客气。”迪卢克微微颔。
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试图缓和一下过于严肃的气氛:“那个……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可能,也许,我只是……太累了,然后闭着眼睛出了趟门?”我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你看……呃海……”差点把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战斗啊,我都挺过来了,没什么后遗症。总不能是因为连着几天甜品被偷,就恼羞成怒到梦游去找小偷算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