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更多的却是不甘和愤怒。
原来……
你也会有不甘心的时刻吗。
他踹开门冲进去,看见你缩在墙角,左臂鲜血淋漓,脸色白得像纸,可眼睛还死死瞪着那个疯子。
那一刻,他胸腔里那股火。
那冷静了十几年的火。
轰一下烧了起来。
他踢飞碎片砸断他的手腕,可让他觉得远远不够。
他跪下来给你包扎,手居然有点抖。
你痛得吸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嘟囔着抱怨他来得太慢。
他说抱歉,是他没考虑周全。
这话是真心的。
他习惯了算计风险,习惯了掌控局面,却忘了把你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变量,算进最危险的范畴里。
是他大意了。他差点就……
祭典那天晚上,你站在河边放花灯,侧脸被暖黄的光映得毛茸茸的。
你写愿望时特别认真,抿着嘴,一笔一划。
他偷看到——
“愿拉尔夏平安。”
“愿论文顺利,平安归家。”
原来你一直想走。
对啊,你不属于稻妻。
你属于更广阔的世界,须弥的沙漠,纳塔的火山,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稻妻对你来说,只是个暂时的落脚点,一段需要记录的回忆。
而他,天领奉行的侦探,不过是这段记录里一个有点麻烦,偶尔也能提供点帮助的本地角色。
他邀请你来天领奉行,半是惜才,半是私心。
他想把你留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想看看你这颗不一样的种子,在稻妻的土壤里能长出什么。
但他犹豫了。
你看烟花时那么开心,眼睛映着漫天光华。
可当烟花落尽,你望着夜空的眼神,是空旷的。
那里面没有留恋。
送你回八重堂的路上,他几次想开口,想说。
“别走了。”
或者——
“至少别走那么快。”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用玩笑掩饰,用甜食诱惑,却现,其实什么话语也无法撼动你的去留。
你留下,从来是自己的意志。
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下次祭典,我们再拿第一。”
你点点头,眼神却飘向远处,好像已经在规划下一个目的地的路线。
你大概从来没想过,对他来说,下次,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又得开始计算,计算你离开的日期,计算你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计算他有没有合理的公务能恰好路过你要去的地方。
意味着他得习惯八重堂仓库的灯不再为你亮起,意味着花见坂哪家新开了小吃店,他也找不到理由去跟你分享。
这感觉真陌生。
他不喜欢计划外的东西,不喜欢失控。
而你,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是他人生最大的计划外。
他知道你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