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你害怕,想让你清醒,想让你立刻跟他走,走到他准备好的安全的阴影里去。
你看着他,眼睛里有火光的倒影在跳。
你含糊地应了一声,垂下眼。
那一刻他就知道。
你没说实话。
你果然没说实话。
证据根本没烧掉,对吧?
你溜回一片狼藉的前厅,拿了食盒,甚至还……吃了口点心。
嘴角沾着碎屑走出来时,他真是气极反笑。
你啊你啊,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生死攸关的自觉?
还是说,你其实比他以为的……更胆大包天?
只是他一直低估你了。
他拉着你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远离火光和人群。
白狐之野的风吹过来。
他盘算着最快的路径,计算着死兆星号可能的靠岸时间窗口,把身上所有的摩拉都塞给你。
是他当时唯一能给的实际的东西。
“找个地方,藏好。”他说得斩钉截铁。
可你站在暮色里,攥着钱袋,看着他,眼神复杂。
是他那时没能完全读懂的情绪。
你忽然叫住他。
“鹿野院!”
他回头。
然后,事情就失控了。
那个拥抱生得突然,却又像蓄谋已久。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紧紧抱住了你。
手臂收得很紧,紧到能隔着衣料感觉到你的骨架,紧到能听见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你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温顺地嵌进他的怀抱里。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一直留在稻妻。留在他的身边。
一起探案,一起看稻妻的景色。
风把你间的气息送进他鼻腔。
这个味道,以后可能再也闻不到了。
理智告诉他快松开,说点轻松的话,像往常那样把场面糊弄过去。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些演练过无数次的漂亮又体面的告别词,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把下巴搁在你肩头:“别回头,也别担心我……能认识你,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很有趣?
真的很难忘?
真的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侦探,第一次尝到了束手无策和害怕失去的滋味……?
后面的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他几乎是狼狈地松开你,后退,又戴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
用夸张的耸肩和玩笑话来粉饰刚才的失态。
“说不定哪天又碰头呢?”
稻妻虽小,但有些人一旦主动走出风暴,再想碰头,就难如登天了。
他转身走得很急,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