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念头滚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你只觉得眼眶酸,心里那团乱麻缠得更紧了。
你撇开眼,不看他。
下一秒,他按着你的后脑勺稍稍用力,你听到他的心跳。
他咬了咬你的耳垂。
你僵住了片刻,看向他。
钟离已经直起身,恢复了平常的距离,只是手臂还松松地环着你。
“利息。”他解释道,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被咬,是要收利息的。”
“你……”你张了张嘴,喉咙干,“你什么毛病……”
“不知道。”他居然很认真地回答,还抬手抚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可能……是喜欢?”
什么?
你脑子嗡地一声,彻底宕机了。
脸上烫得估计能煎鸟蛋。
他看着你涨红的脸和呆滞的眼神,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把你往怀里又带了带,让你把烫的脸埋进他颈窝。
“好了,不逗你了。”他笑够了,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手掌一下下轻拍着你的背,像给炸毛的猫顺毛,“不管在外面听了什么,见了谁,回家不许乱脾气,更不许咬人。有话,直接问我。”
他的怀抱温暖,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好像一点点被捂化了,变成潮湿的水汽。
“钟离。”你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钟离。”
“我在。”
“钟离。”
这次,他没再应声。
他只是松开了环抱,转而握住你的肩膀,将你稍稍推开一点距离,然后拉着你,走到壁炉边的地毯旁,自己先坐下,再把你拉到他身边坐下,让你靠着他。
“叫这么多声,是有事想说?”他侧过头看你。
你靠着他,看着炉火里明明灭灭的光。
那些盘旋的问题,忽然就问不出口了。
问他是不是透过你看别人。
问他是不是在修补什么。
问他对你好,是不是因为那个苦荼。
如果答案真的是你想的那样呢。
你能离开吗?
你能不要这份温暖,这份纵容,这份独一无二的陪伴吗。
不能。
他从福利院把你带走的那天,你的世界只剩下他了。
你有自己的爱好,自己的工作,你不愁吃不愁穿,你这一路上,还有了自己的朋友,可是——
没有什么比他重要。
这是不一样的。
你现自己远没有想象的那么洒脱。
你可以游刃有余地面对那些狡猾的商贩,面无表情地解决那些打家劫舍的坏蛋。
可——
你早就离不开他了。
从很多年前,他把小小的你从灰白的世界里带出来,指着广阔天地告诉你,可以去看看的时候,就离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