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命地爬起来,再次指挥:“你俩,往边上挪挪。”
两人乖乖照做。
你在中间空出的位置躺下,没好气道:“好了,现在你俩离得够远了。睡吧。”
世界终于安静了。
然而,睡到半夜,你开始觉得不对劲。
两边像有两个恒温暖炉,越来越近。
原本的被窝变得暖烘烘。
你无意识地抓起被子往上拢了拢,朝着更热的那边翻了个身,感觉脸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腰也被一条手臂松松地环住。
另一边,什么东西几乎贴上了你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你的后颈,有点痒,一只手也搭了过来,环着你的肩膀。
他压着你的被子,你迷迷糊糊想动,腰间和肩上的手臂却同时收紧了些,把你牢牢地圈住。
重云的脑袋无意识地在你颈窝蹭了蹭,行秋的呼吸也近在耳畔。
像被两只温暖又有点粘人的猫科动物缠住了。
算了……
好困……也挺暖和……
就这样吧……
第六天的清晨,你是被热醒的,还有一种被禁锢的感觉。
睁开眼,先看到的是重云近在咫尺的睡颜,他侧躺着,脸几乎埋在你胸口,手臂紧紧搂着你的腰,睡得正沉。
背后,行秋的呼吸依旧平稳,但手臂也横在你身上。
你:“……”
你试图悄悄挪开,刚一动,重云就出不满的轻哼,抱得更紧。
行秋似乎也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贴在你耳边:“早上好。睡得如何?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浑身僵硬,感觉腰确实有点酸:“……确实不舒服,感觉像被绑架了。要不今晚开始,我睡地板吧。”
背后的行秋低低笑了,胸腔震动传来。
“那可不行。”行秋坐起来,丝微乱,衣领松垮地露出一截锁骨,“地上凉。”
怀里的重云也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冰蓝色的眸子初时迷蒙,聚焦在你脸上后,瞬间清醒,紧接着整张脸连同脖子都以肉眼可见的度红透,像只煮熟了的虾。
他猛地松开手,弹坐起来,语无伦次:“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着就……”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你反而没那么尴尬了,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行秋也坐起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看着重云的红脸和你的无奈,唇角勾起一抹笑。
早饭时气氛更诡异了。
账房姑娘,看到你们三人一起从楼上下来,眼神闪了闪。
大堂被收拾过了,血迹和昨夜的混乱痕迹被清理。
窗外的雪光格外刺眼,映得屋里一片惨白明亮,反倒让任何一点不自然都无处遁形。
你们三人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行秋叫住正准备退开的账房姑娘,点了一堆东西。
清粥小菜,水晶虾饺,酥脆油条,还有三杯热豆浆。
他点单时语气自然得像是在绯云坡最精致的早点铺子。
“早饭也是很重要的。”行秋对你和重云解释,顺手用热水烫了烫碗筷,“空腹伤身,也伤神。”
他说着,目光在你还有些倦意的脸上扫过,又瞥了眼旁边耳根依旧残留淡红的重云。
账房姑娘记下单子,脸上又挂起了笑,只是眼底深处有点掩不住的疲惫和心不在焉。
她转身去了后厨。
食物很快送上来,热气腾腾,卖相不错。
账房姑娘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三杯滚烫的豆浆。